坐了很久,久到腳都開始發麻了,她抬頭望向街口,但仍無一人,眼睛有點乾澀,揉了揉眼睛,仰頭,滿天星星在閃耀,跟媲美似的,你亮我比你更亮。
她輕輕笑了聲,餘光瞥見,一道身影踉踉蹌蹌的走來,整個人東倒西歪,路都走不直,手上好像還拿著一個瓶子,看形狀,像是酒瓶。
夏語怔了下,連忙起身,往他跑去,趕緊攙扶住快要往地上倒的身體,她想痛罵出聲,但心疼多過責怪。
聲音放得很低,伴著風,柔柔的,“你怎麼跑去喝酒了?”
何易安身體一僵,看向來人,一把揮開了她的手,臉頰被酒燻得微紅,本就白皙的臉,此刻更加的粉嫩。
他眼裡沾有醉意,朦朧又迷離,泛著氤氳的水光。
看起來好像更加的......誘惑人了。
夏語心裡暗罵自己,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他的美色。
“給我滾。”他掙脫開她的攙扶,站直身,又恢復了之前冷冰冰的樣子,彷彿剛剛醉酒的他不復存在。
但眼裡的迷離已經暴露了他的醉態。
夏語頓住了想再去攙扶他的手,看著他。
眼裡的心疼和憐惜刺痛了何易安的雙眼,他攥著酒瓶的手不由的又緊了些,睫毛微顫。
腦海中浮現出方才的畫面,心裡的痛楚更甚了。
她的存在就像利刃一刀刀的絞著他的心。
眸底湧動的情緒已然換成了冰冷和厭煩。
他把酒瓶一甩落地,“啪”的一聲巨響,酒瓶與地面碰撞的聲音,酒瓶碎成了一地。
上前,鉗制住她的胳膊,大掌包裹著瘦弱的肩膀,她真的很瘦,一手搭上去,彷彿輕輕一用力,就能折斷。
他低眸看著那雙漆黑的瞳仁,裡面的光芒微熠,閃得讓人不由一震。
他的心在微顫,泛起了淺淺的波瀾。
有點甜,又有點苦。
深深的闔上雙眸,片刻後,睜開眼,一片清明,瞳仁裡溢著滿滿的冰冷,手上的力度輕輕加重,清晰的感覺到她的肩膀在顫。
但她眼睛裡沒有一絲的變化,就這樣無聲的盯著他。
“叫你滾,為什麼不滾——?”他幾乎是嘶吼出聲,聲線沙啞,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
但落在夏語心裡,聽的卻不是他的話,而是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