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成偉最終沒能在新中國找到自己的位置,只得把目光再次投向美好的過去。
一九五〇年春節前夕,倒透了黴的孫成偉先生在歷經了牟月雯多次痛罵和斥責之後,終於又可以幸福地站在牟月雯的病床前,喂牟月雯喝湯藥了。
喂牟月雯喝湯藥時,孫成偉一口一個“乾孃”地叫著,帶著充沛的感情,把自己和牟月雯在舊中國近十年的交往認真回顧了一遍,好幾次誘出了牟月雯感傷的眼淚。在孫成偉的回顧裡,這份美好的感情真是地上難尋,天上少見。說到當年牟月零對他的經濟支援時,孫成偉更是連連道謝。
牟月雯心早已軟了,嘴上卻說:“大偉,過去的事,你別再說了。我算是看開了。你也別老說謝我,當年你認我乾孃,讓我幫你,我是真心幫你的。也許我前生就欠了你的,不幫不行,今生躲不掉。”
孫成偉親暱地摟著牟月雯的肩頭:“所以,乾孃,你今後還得幫我。”
牟月雯吃力地推開孫成偉:“大偉,你走開,我渾身骨頭都疼。”
孫成偉卻把牟月雯摟得更緊,還在牟月雯的臉上親著:“乾孃,你不是我乾孃麼?舊社會那麼困難時都幫我,這會兒倒不願幫我了?咋說大成國貨公司也有你一份麼,你和狗熊說說,讓我去做個協理什麼的,他能不聽麼?!”
牟月雯說:“要說你去說,我不去,我和你算是兩清了。”
孫成偉馬上改了口,不叫乾孃了:“月雯,你咋還生氣?我不是給你賠過罪了麼?再說咱們是誰跟誰?老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和我就這麼恩義兩斷了?”
牟月雯眼裡的淚又流了出來,像斷了線的珍珠:“大偉,你和我有過恩義麼?不被共產黨搞得走投無路,你會到我這兒賠罪?你還會再認我?我看,你……你還是去找你六叔,幹你的革命去吧!”
孫成偉耐心地賠著笑臉:“我倒真想再去革命,可人家革命就是不要我。”又在牟月雯臉上輕輕親著,“月雯,你就忍心讓我走投無路麼?”
牟月雯故意說:“你就不能去天津再做你的律師嗎?”
孫成偉叫道:“月雯,你不是不知道,我現在哪敢再回天津呀!解放前,我在天津惹下的麻煩可不是一樁兩樁……”說著,爬上了牟月雯的床,兩隻曾給牟月雯帶來過無限歡愉的手,在牟月雯身上靈活地撫摸起來。
牟月雯身子被摸軟了,心被摸穌了,一時間,覺得過去的好時光又回來了,把孫成偉的腦袋往溼漉漉的身下一按。孫成偉當即意會了,像只聽話而又歡快的小狗,在她下身咂出了一片令她神魂迷亂的顫響……後來,被孫成偉架起腿,往身子裡進時,牟月雯才氣喘吁吁地說:“大偉,我……我答應幫你,你……你要什麼都行……”
孫成偉高興了,更賣力地動作著:“我知道你會答應的,我知道!”
牟月雯**著:“大偉,說真的,沒……沒有你,我這輩子就算白活了。”
孫成偉也說:“月雯,沒有你,我也上不了大學,當不成律師。”
完事後,牟月雯死死地把孫成偉摟在懷裡,問:“大偉,這麼多年了,你對我可有一點真心?你說實話。”
孫成偉說:“當然是真心啦,這還用問!”
牟月雯說:“那好,今天,我也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孫成偉脫開牟月雯的摟抱:“什麼事?”
牟月雯卻又把孫成偉摟緊了,兩隻乳房緊貼著孫成偉的臉:“和我結婚!”
孫成偉嚇了一跳:“月雯,你是不是開玩笑呀?你大了我十歲,又是陳夢熊的三娘,咱們要結了婚,還不讓人家笑死了?你說說,誰不知道你是我乾孃?”
牟月雯用自己的乳房在孫成偉驚愕的臉上蹭著,極是熱烈地說:“大偉,我不是開玩笑,真不是!我是認真的。如今解放了,我也得堂堂正正做一回人了。這事我已經和夢熊商量過了,夢熊說,這挺好,我是該離開他老爹,建個自己的家了。”
孫成偉馬上嗅到了陰謀的氣氛,說:“陳夢熊這是坑我,他早就想甩你了,你不知道麼?!那次我們在樓下說話,你都聽到的,你不也罵過他麼?”
牟月雯卻說:“過去他是想甩我,現在不是,現在夢熊被共產黨教好了,像變了個人似的。他和我說了,我離開他老子和誰結婚都行。他都支援,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