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察言觀色,所有人也都在悄悄打著心底的算盤。而其中的主角,自然是兩位顧姓的姐妹。
顧清的臉頰上還泛著紅腫,顧寧派小玉去後殿取了一些冰塊來給她消腫,眾所周知她跟這位妹妹的關係,可再怎麼說,都得做做表面功夫吧?
方才她的態度已經表明了,當著大傢伙的面給顧清撐足了面子。顧寧手腕上帶著的翡翠玉鐲發著幽暗的光芒,如同她幽幽的眼神。
席上坐著的人都稱她為皇后,這樣的殊榮,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今兒既然是小宴,咱們還是按照以往的步驟來,聽聽小曲兒,看看小舞兒如何?”顧寧兀自道,語氣聽起來倒是詢問的語氣,可卻不是。她是後宮最大的頭頭,哪裡還需要去詢問別人的意見?
眾位妃嬪們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有意見,便同聲附和著。
顧清一直垂著腦袋,她實在不知道該看向哪裡,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好似跟她無關,她來到小宴上也並不是非要激起什麼浪花,一個場合罷了。
顧寧一吩咐後,從殿外立馬走上來一群鶯鶯燕燕,她們都是一些妙齡女子,年紀不大,個個模樣都生的俊麗無比。殿內響起了悅耳的絲竹之音,舞女們隨著音樂的節奏扭動著腰肢,裸露在外雪白的腰肢靈活無比,像靈蛇也像線條。
容貴嬪的左手邊恰好是顧清,回想起剛才被小小的吳才人甩巴掌的時候,她要是能攔著點,也不至於會一巴掌落下來了。
殿上歌舞正盛,她微微側頭瞟了眼顧清紅腫的臉頰,極其關心問:“妹妹,臉還疼嗎?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顧清聞聲搖搖頭並且回以一笑,既然已經來到了寧興宮,豈是她能說走就走?說留就留的?
容貴嬪便也沒吭聲,席上的妃嬪們一邊心不在焉賞著舞,一邊猜忌著皇后的心思。
忽的,殿上響起了她深不可測的聲音:“這些個舞女們,身姿倒也纖細,想想本宮剛進宮的時候,不也是這般?”
字裡行間都是懷念的意味,餘下的妃嬪們紛紛思考著該如何回話。
其中,有一個妃子急於拍馬屁道:“舞女們哪裡有皇后娘娘當年的風姿綽約啊?她們啊?就是一個個會些賣/騷的本事……”
舞女們都是敢怒不敢言,因為皇后娘娘還沒有發話,她們在宮裡更是低賤的東西,怎麼能有資格替自己辯解?
再說了,凡是在宮裡的舞女們,不僅學的了扭腰動肢的,還學會得了攀附權貴。總有些自以為生的好看的面孔,想要做一些麻雀當鳳凰的夢。
也難怪這些舞女們會惹得其它妃子們不悅了,誰願意好好對待一個競爭者?
殿上霎時一靜,容貴嬪仔仔細細瞧見了顧寧微蹙的眉頭,便打圓場道:“這位妹妹說話可要注意下分寸,雖然說是舞女,可人家也不容易。”
被點名的妃子輕哼一聲不作言語。
而顧寧的眼神停留在眾多舞女們的身上,吩咐絲竹聲停下來,舞女們也都乖乖停下動作,安安靜靜站在一旁。
“姐妹們都瞧瞧,這些個貌美的舞女中,有哪一位是最最好看的?”顧寧說這話時嘴角噙著笑,就好像,她是真心實意在詢問大家,真心實意想要聽取大家的意見。
妃嬪們交頭接耳,卻沒有一個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