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容貴嬪的關係,怎麼說呢?就像是啄木鳥跟蟲子的關係,只要一個開始動手,另外一個就保全不了自身了。顧清只知道她手裡有著容貴嬪關乎名譽的醜事,而她,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在容貴嬪手裡有把柄。
身側飄來淡淡的幽香,類似於荷花淡淡的清香味,悄然撲進了顧清的鼻子裡。這味道,聞著是讓人極其舒服的,就連緊繃的神經都有片刻的舒適。
“姐姐身上塗抹了什麼東西?味道甚是好聞。”
容貴嬪掩嘴一笑,低頭看了看腰間,接著從腰間取下一個小小的香囊遞給她,“妹妹說笑了,哪裡是塗抹了什麼東西?喏妹妹看,這是老父親從宮外命人送來的香囊,裡面乃是裝著雪華山幾十年才開花一次的雪蓮花。正是因為有這清淡的幽香,才讓雪蓮花聞名於世。老父親也是圖個新鮮,就送進宮來了。”
顧清不過是隨便問問,沒想到她會這麼耐心的解釋,看著她遞過來的香囊瞬時愣住:“姐姐這是做什麼?”
“妹妹要是喜歡儘管拿去就是,還分什麼你我呢?依我瞧著啊,妹妹佩戴這香囊,在氣質上尤為相配。”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香囊緊緊拴在顧清的腰間,容不得顧清有半點見外。
“香囊既是姐姐父親從宮外寄來之物,姐姐還是自個兒留著吧,妹妹我實在是要不起。”
容貴嬪聞言一笑:“別說什麼要不起之類的話,左右不過是個香囊,妹妹喜歡拿去就是。再說了,也可以當作是給妹妹未出生孩子的見面禮嘛。”
這可怎麼要得?前一刻她還在往鳳凰宮送了一些小孩子的新衣裳,布料已經算是上乘,現在又送香囊……
“姐姐,實在不可……”
“稟告容貴嬪婉貴嬪,寧興宮到了。”
轎子不知何時已經緩緩停下,錦雀不冷不淡的聲音自外面想起,顧清口中還有一些未說出口的話登時被堵住。
容貴嬪倒是挺豁達的,朝著她笑了笑,率先掀簾下了轎子。顧清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香囊,聽到轎子外傳來了幾聲姐妹之間的呼喚,當時沒猶豫便下了轎子。
宮裡的妃嬪都來了,光是站在寧興宮的門口就能看見各種各樣不同的轎子。容貴嬪一向是個熱情性子,處處都跟其他人聊的到一堆,此刻也不例外。
只見她一下轎子立馬又湧到一群鶯鶯燕燕之間,幾人談笑風生,倒是顧清被孤零零曬在了一旁。
“那不是婉貴嬪?她也來了?”
宮裡向來傳聞,顧寧因為皇上寵幸顧清一事而極其厭惡她,兩人表面上雖然是姐妹,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噁心心思。之所以會有人見到顧清這樣驚訝,是因為覺得她不配出現在寧興宮,即使有資格出現,也不會是現在。
“呵呵,是啊婉妹妹也來了,來大夥啊可都瞧瞧,你們可得都跟婉妹妹學習啊,早日懷上龍嗣!”容貴嬪不過是說了一句活躍氣氛的話,沒想到人群裡有人不滿意了。
“懷上龍嗣?誰知道她是用什麼法子勾引的皇上呢?咱們的皇后娘娘也真是可憐,攤上這麼一個妹妹。”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妃冷嘲熱諷道,還時不時的拿眼給顧清遞了幾個眼神。
錦雀當即一聽忍不住維護主子:“一個小小的才人竟然都敢給貴嬪臉色看?”
先前說話的那位還真是個小小的吳才人,從她身著著紫色衫裙看來,布料極其平常,發上又無簪子修飾,一定是平日裡連皇上面都見不到的那些小宮妃了。
吳才人一聽火氣登時便來了,她三兩步上前到錦雀跟前來,指著她鼻子語氣極酸:“你也不過是個小小的宮女啊?宮女就這樣跟才人講話?該不該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