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次宴會上有一個絕美的歌女?”
“可不是嘛。這歌女原本是美人坊的人,後來被丞相給買了下來,也就算是相府的人。”
“丞相把那歌女買了?這又是為何?”
“哈哈,任誰也難過美人關啊……”
眾人七嘴八舌,在人群中泛泛而談,顧清跟在他們身後排著長隊,也伸長了耳朵聽著他們的對話。
“誒這位小哥,你可知今日相府為何設宴?”她拍打了前面一個男子問道。
那男子轉過頭來,模樣文縐縐的,想來是一介書生,說起話來更是溫聲細語,“這丞相的心思,我們哪裡知道?”
“呵呵,也對,打擾了。”
此時已經是日上三竿,顧清踮起腳尖望了望,不知道這隊伍要排到什麼時候。
隊伍的右側,時而有三三兩兩的人搖頭嘆息走過來,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顧清想,這應該是過不了關的人吧,看他們失望的神情,就知道有多想進入相府參加宴會。
丞相慕容,雖年紀輕輕,卻極為愛惜人才,且手下培養了一批優秀的棟樑之才,他們皆遍佈在朝堂或商業,為這個國家出國出力。
他皇恩浩蕩,位高權重,仍心懷百姓與天下,兩袖朗朗清風,滿懷赤誠之心。
也正是如此,才有無數人想要踏破相府的門檻,為了自己一點點突出的才能,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希望能得到重用。
顧清心裡漏了一拍,肚子裡的墨水不夠用怎麼辦?到時要是作不出來詩,不就成了笑話嗎?
阿浣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在她耳邊問道:“小姐,你要是答不出來詩,會不會被別人笑?”
“盼我點兒好。”
心裡沒底。她嚥了咽口水,又望了一眼前面的隊伍,約摸十個人的樣子,馬上就輪到她了,突然莫名緊張起來。在旁人面前丟了臉她倒覺得沒什麼,可如果慕容在旁邊,而她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那才叫不像活了。
重重的吸一口氣,吐氣,再吸氣,再吐氣。
顧清捏了捏臉頰,勾出一個大笑臉來,加油加油,車到山前必有路嘛,她也一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隊伍變得越來越短,從十個人漸漸變為七個人,五個人,到現在都……一個人。
相府大門緊閉,府門的右側放著一架書案,旁邊坐了一位先生,站立在一側的應該是書童,這是這次即興作詩的考官吧。
在書案的裡側,還放了一面屏風。
正在前面作詩的是那位書生,看他皺眉深思了一會,從嘴裡慢吞吞突出一句話來。
書生與隊伍隔了一定的距離,顧清聽不見他說了什麼,只知道在書案前的先生滿意的點點頭,把那句詩在紙上寫了下來,然後交給身側的人,遞給了一旁的屏風後面。
朦朧的屏風後面不知道是何人,顧清只看見那張紙拿進去後,未作思量,書生過了關,相府大門為他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