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執意要出去,玉娘也沒有法子能攔住。不過看著銅鏡前的女兒,她詫異問道:“今天怎麼突然打扮起來?”
果然,顧清手上正拿著一隻梨花簪,左看右看,就是不知道該插在髮絲哪邊。
生怕玉娘窺探了自己的小心思,她故作漫不經心說道:“我好歹也是顧府的小姐,注意點形象,打扮一下也沒什麼不好。”
“你一個女兒家家的,四處去玩總歸是不好。”玉娘勸道,“索性在家裡陪我納鞋底吧。”
又是納鞋底?房間裡都存了一大櫃子的鞋底,各個款式,各個顏色,應有盡有。
“得了啊。”顧清擺擺手,將髮簪隨意插在髮間,也不管它好不好看,先逃離這裡要緊,“母親,你也別納鞋底了,院子裡的花花草草也該打理一下,昨兒個我還看見裡面長了野草。而我呢,出去見見世面,看看有沒有哪家中意的公子哥兒,好帶一個回來讓你見見。”
話剛說完,還沒有等玉娘反應過來回答,顧清就拉著阿浣急匆匆跑了出去。
這幾天細細算來,那本詩集她也看的差不多了,雖然也打了些幌子,但腦子裡還是有印象的。她和阿浣此次出行,沒有乘坐顧府的馬車,兩人決定悠閒漫步到相府。
路過一片池塘時,裡面的荷葉無人打撈,已經枯萎,顧清突發奇想,看了那麼多詩,她想即興一首,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天賦。
阿浣搖搖頭,連眼神裡都透露著不相信。
“咳咳。”讓她姑且想想,這池塘裡有什麼 ?枯荷葉,池水,小魚小蝦?嗯……還有浮漂?
阿浣在顧清身後站立許久,一開始看她神情還帶著思量的意味,時間愈久,愈發現她好像沒什麼感覺,沒有說話,說她在思考吧,也不像。
“小姐?你想出來了嗎?”阿浣小聲問道,又怕打擾她的思路。
停了半晌,那些字眼在腦袋裡轉了好幾圈,硬是拼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來。
“小姐?”阿浣又喚道。
顧清清了清嗓子,虧她白看了那本詩集,輪到用時卻什麼也不知道。
“……我們先走吧,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一會去相府該遲到了。”
於是趕緊轉移話題,她想遠離這個自己挖出來的坑。
“小姐你不是說要即興一首嗎?”
顧清甩動著小腿不停往前衝,阿浣小跑上來,毫不掩飾的嘲笑著問。
心裡默默嘆息一句,這丫頭,怎麼看不懂她的意思?非要明說出來傷面子麼?
“你也知道的,我肚子裡就那點墨水,得省著點用。”
“哈哈。”
顧清終於承認後,身後傳來了阿浣的笑聲,她只能無力的攤攤手。
走了半柱香的時辰才來到相府所在的街道,整條街都是攢動的人頭,猶如長龍的人群蜿蜒到結尾,個個臉上喜笑顏開,都在談論著相府宴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