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辦得很隆重,“白道長”按照錦絮教的步驟準備進行超度,一邊暗中觀察府中人的狀態。
白紗黑幕,靈堂布置得*肅穆,大少爺作為長孫代替胡老爺站在最前面,面目嚴肅。三位夫人頭戴白花,捂臉低聲啜泣。接著站著二少爺和兩個雙胞胎的小姐,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體弱的三少爺由兩個小廝攙扶著在最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大少爺胡彥施宣佈祭典開始,所有的人紛紛下跪。
大少爺率先磕頭,連續三次,最後一次長跪不起,頭也不抬。接著其他的家人和下人也紛紛磕頭,不敢抬頭。
全家上下都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除了白秋池唸咒的聲音,沒有撕心裂肺的哭聲哀嚎,只有一片寂靜。
突然一陣陰風襲來,蠟燭都吹滅了,煙霧瀰漫,白紗黑幕被吹得亂飛,人們都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睛,下意識地用衣袖遮臉,就連白秋池的眼睛也被吹得睜不開了,只感覺溫度瞬間降了下來。
風漸漸停了下來,下人們才急急忙忙掌了燈,重新亮了起來。
“婉兒去哪裡了?”這個時候翠兒突然急急問,打破了沉靜,“剛剛還在我旁邊的!”
“沒有看見啊。”旁邊的人面面相覷。
又有一個人失蹤了,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少夫人呢?”白秋池突然發現,她並沒有來參加祭典。
“不知道。”翠兒有點猶豫地說,“可能在房間吧。”
“快去看看!”
白秋池率先衝向蘭瑟凝的房間,其他人也漸漸跟了上來,而大少爺卻趁亂朝另一個方向跑去,救人要緊,白秋池只好繼續往前飛奔。
刺目的鮮血從房間溢了出來,空氣中充滿著血腥味,白秋池暗叫不好,一腳踢開了房門。
蘭瑟凝倒在地上,周圍全是鮮血,白秋池趕緊上前查探,發現她只是暈了過去,那這些血是……
白秋池抬頭望去,鮮血一直延伸到內屋,他感覺到放在胸口的水晶在顫動,拿出來一看,已經是血紅的顏色,這裡妖氣怎麼那麼重?
人們都屏息不敢輕舉妄動,白秋池揮手讓翠兒過來,她輕輕扶起了蘭瑟凝,幾個丫鬟一起把她扶到軟椅上輕聲叫喚,她仍然昏迷不醒。
白秋池警惕地站起來,一步步靠近房間,轉身抬手對後面跟上來的人們示意不要過來,毫不猶豫踏進了內屋。
只見一個女子身著被血染紅的白衣,雙手高高懸起,吊在內屋的牆上,遠遠看去竟像是騰空飄在空中。她的頭髮披散著飄向空中,而這屋內門窗緊閉,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白秋池為了不破壞現場,施展輕功飛了過去,驚訝地發現她真的是漂浮在空中,沒有任何絲線的牽引,就這麼豎直立在空中,太詭異了!
定睛一看,竟是剛剛突然失蹤的婉兒,差點兒沒認出來。白秋池趕緊把她輕輕放下來,探她的脈搏,但是很可惜,她早已香消玉殞了。
婉兒的雙目圓睜,彷彿在訴說著自己的不甘與不捨,相比身上的血紅,她慘白的臉上卻異常的乾淨,沒有一點血跡。白秋池輕輕將她眼睛合上,嘆了口氣,心中默唸了幾句錦絮教他的咒語。
事情發生的總是那麼突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越來越棘手了。
白秋池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仔細觀察著房間,梳理著自己有沒有遺漏什麼線索。
不同於胡老夫人和黑雲的死亡,婉兒的屍身儲存完好,沒有被吸乾血肉,表情還也算是平靜,明顯沒有發生強烈地掙扎和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