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您請進。”小廝把白衣人經過一路曲折領到了西廂客房。
“小兄弟,如有事情,在外面喚貧道便可。”
“好的,道長您歇著。”
小廝走後,白衣人立刻開始盤腿調息,千辛萬苦尋人的他聽到這裡可能有線索,一路奔波已經多日未閤眼了。
“白道長,老爺請您去洗塵宴。”過了兩個時辰,小廝在門外輕輕敲了門。
“這就來。”
紅燭搖曳,燈火輝煌。夜間府裡點上了更多的燈, 下人們也換上了套顏色鮮豔的衣服,連日的陰霾也似乎沖淡了些。
胡府有專門的宴會廳,這裡用都的是上好的紅木,中間是一個長桌,上面整齊地擺放著餐具。
胡老夫人並未出席,胡老爺往下空著兩個座位,左邊坐著大夫人,二夫人。右邊坐著大少爺,二少爺。
“道長請上座。”胡老爺坐在正中招呼道。
見到白衣人進來,兩位少爺挪了一個位子,體現出他們對白衣人的重視,可是,為何總要空出兩張椅子呢?
白衣人回到西廂房時已經入夜。
洗塵宴結束後他還假借參觀在府中觀察了一番,這才仔細瀏覽起房間來。
胡府果然是大戶人家,連客房都如此奢華。紅木門窗、水晶掛簾、象牙長桌、香木書櫥、檀木雕床、青花瓷瓶、翡翠貔貅、瑪瑙仙鶴、鍍金獅子……不過這些不成套的傢俱用品很奇怪的組合在一起,還算和諧,估計都是不同的客人送來的奢侈品,實在沒地方放了就放在了這邊。
“想不到我白某人還會有機會住在這等奢華之地啊!”
揭下面紗,眼前赫然是一個相貌堂堂、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才不是什麼老道士,而是在江湖上大名鼎鼎,風光一時的白秋池——白大俠是也。
幾年前不知何故白大俠隱退江湖,不知所蹤,甚至有人說他已經死了。可他如今卻出現在鏡湖城最富貴的非官人家——胡家。胡家世代經商,生意興隆,可以算是天下名商之一。胡家的家族興旺到胡老夫人這一代,由於戰亂不得不舉家遷移到了鏡湖城的老宅,重新修葺後舊宅後家裡卻出現了很多怪事。胡老夫人的丈夫胡金統暴斃,死因不明。接著家中長子,次子皆離奇身亡,倒是常年在外地奔波的小子倖免了,成了如今的唯一繼承人胡老爺胡江海。他先後娶了三個妻子,大夫人為其誕下家中長子胡彥施和二兒子胡彥彬,二夫人產下一對雙胞胎女兒胡念慈和胡念安,而三夫人生了一個體弱多病的小子胡彥平。胡老爺停止修葺舊宅,反而重振家業,多年來再沒有詭異的事情發生,直到這個血淚嬰兒的出現。
白秋池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思索起今天所見所聞來。
首先這所府邸的佈局十分奇異。
在當時,人們追求以有限的空間,造無限風景。為豐富景觀層次,有的用障景法,已達“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境;有的用隔景法,將園景隔為不同的景區。一般花園佈置在府前是為了豐富景觀層次,多為假山屏障,可胡府則是一個巨大的蓮池,四周沒有任何假山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