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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回頭遙望鄉關處 58 劉楊 (1 / 4)

“攻打高州,意義重大。我欲親自帶軍前往,諸位以為如何?”

鄧舍很久沒有上過沙場,終於忍耐不住。洪繼勳把高州的重要性剖析的明明白白,能否成功地佔據它不僅關係到救援上都的成敗,更關係到遼東日後的發展。

鄧舍能從一個百夫長坐到兩省長官,雖有時勢的成分在內,大多卻也都是一步步腳踏實地走過來的,事必躬親早養成了習慣。儘管隨著地盤的擴張,他漸漸地已經無法做到事必躬親,學會了適當地放權給臣子們,但是如此大事,假之於諸將之手,他委實不能放心。

上陣殺敵也是一種樂趣。

與敵人勾心鬥角,鬥智鬥勇。準確地判斷出敵人的意圖,給以巧妙的還擊。誘使敵人一步步上了自己的圈套,圍剿之、殲滅之。俘獲敵人的主將,使其匍匐腳下。拔掉敵人的軍旗,繳獲為戰利品。奪走敵人的土地、得到歸降的軍民。這樣的成就感,言語無法形容。

尤其在敵人又是異族、本民族在他們的統治下已經忍辱偷生許多年的時候,在戰場上取得勝利,蹂躪昔日的強者,重現大漢的榮光,翻身做主人,更能叫人有一種自然而生的自豪感與揚眉吐氣的驕傲。

當這種自豪與驕傲發展到一定的程度,人就會產生一種責任感。

責任感不是與生就來的。有基礎,談理想是值得尊敬的。沒有基礎,談理想是令人發笑的。有了實力講責任令人敬仰;沒有實力去講責任,只能是空談。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為什麼需要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呢?因為降大任,也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鄧舍如今的心態,就正在逐漸地向這個方向改變。

他在軍中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威,在海東更是形同諸侯。他可以聽從別人的意見,但凡是他做出的決定,沒有人可以阻止。

洪繼勳不發一言,只是請求隨他一起上陣。

姚好古老成持重,明知不會起甚麼作用,依然盡力勸解道:“主公貴為海東之主,千金之軀。當避免涉足險地。兵者,凶事也。且將來的高州一戰,若無變局,我軍已然穩操勝券,主公何必親力親為?擇一大將統軍,廝殺在前,主公運籌帷幄,排程在後。事若有急,也可權變。豈不是會更好一點麼?”

“文華國、陳虎、趙過、關世容、張歹兒諸將,或領兵在外,或坐鎮一方。此次攻打高州,事關重大。交給別人我不放心,非我親去不可。”鄧舍親自前往,還有一個好處,——能夠顯出他對上都的重視。為了援救盟友,連主帥都親自上陣。這話要傳出去,對名聲大有好處。

“而今,遼陽戰事才息,士卒們需要撫卹、犒勞、賞賜,遼陽城被毀壞的部分,需要修葺。南高麗方面,主公雖已定下挾麗王以令地方的策略,具體的實施還沒有正式開展。倭人那裡,劉楊近日才又傳信來,說長野四郎等大破南高麗水師,聲勢益張,越發驕縱,問下一步該如何應對。

“千頭萬緒,都需得主公統調。主公若輕離平壤,各項工作勢必陷入停頓,該如何是好?”

“遼陽方面,我已命陳虎全權負責辦理。南高麗方面,與麗王簽署盟約以及總統府與總理府的設立,種種細節可交給你來辦理。”

鄧舍應洪繼勳之請帶他去前線,把處理南高麗的事兒交給與高麗沒什麼關係的姚好古,並非他的突發奇想。即便前線沒戰事,他也早已決定要把此事交給姚好古來辦理了,這也可以說是一點小小的權術運用。

上次的整頓海東吏治,便是洪繼勳主要負責的。這一次整頓南高麗,新增兩個衙門,不可能一個總統文華國,總理河光秀兩個人就夠了,勢必要充實許多的官員。主官可由鄧舍親點,輔官並及吏員怎麼辦?幾十個人,鄧舍總不能一個個地去挑選,人的精力有限,只能由幾個負責人討論好了、選擇報上來,然後圈點,批准或者否定。

他們報上來的人選,如果得到透過,必然會對他們感恩戴德。所以,不能把所有的事兒,全交給一個人辦。平衡,是上位者控制屬下的不二良策。分給不同的人去辦,既平衡了,也讓他們也都參與權力了,照顧到了他們各自的利益。

有恆產乃有恆心,有利益乃有凝聚。

“這是我的海東”,與在“這是我的海東”之基礎上,表示“這是我們的海東”,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

姚好古不熟悉高麗的情況,所以得給他配一個熟悉高麗情況的。鄧舍道:“左右司員外郎羅李郎,是為雙城土著,對高麗的情況較為了解。可為你的副手。具體的操作,你們可依定好的框架,磋商進行即可。”

吳鶴年忙著交接,前幾天他就走了。羅官奴想念父母,不捨得他們,鄧舍特別開恩,允許羅李郎夫婦可以多停留幾天,剛好沒走。

姚好古無奈接命。

“至於倭人,……。”鄧舍從堂上走下來,按劍踱步,視線投注門外。堂外碧空萬里,一覽無雲。三月春風,滿院花開。鳥語花香中,他若有所思地慢慢說道:“在給劉楊的回信上,我已經吩咐他該怎麼辦了。”

暖風做的司花手,遍與人間作好春。

高麗的南海岸,風暖宜人。劉楊站在島邊的一處高地上,放目遠望,碧海藍天。一波波的潮水,還而復來的拍打著他腳下的礁石,發出啪啪的聲響,連綿不斷。海鳥穿越風浪,潔白的海浪,一朵朵綻放如花。

“當年,我聽說大將軍在雙城邊,初建造船千戶所,擇地海灣之時,曾經發過感嘆:千年已降,滄海桑田,不變者,唯有此礁石也。上個月,我軍與南高麗水軍交戰,有一艘船是洪彥博出使平壤時坐過的,又聽說他在出使過回王京的路上,也曾經發過類似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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