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肯交還寶庫,童子便肯退去,助我渡過人劫?”
高空之上,罡風烈烈,陸城負手而立這般言道。
當年,天地魔宮趁著東陽正教當代教主楊天舒,暗算天魔童子的機會,出兵攻滅立派千年的東陽正教,並且奪走了此派積累千年的寶庫,招來今日劫數。
“不瞞你說,以我本性,你天地魔宮毀我道統,奪我家財,我恨不能將你滿門上下屠滅。
但你天地魔宮正是勢大氣運鼎盛之時,前面出了黃龍子,後面又出了個你,再加上此界格局已破,不可能再任由我一個法寶器靈執掌一個宗門了,就算通玄界容得下我,外面七大世界那些人族元神修士也必然容不下我。
我現在已經有了一具肉身,你再把我的家財還給我,我轉身就走去到外面的七大世界看一看,千年以後,你們人族與妖神鬥成什麼樣子都與我沒關係,我只想要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活著。”
青袍道人楊天舒的雙眼當中黑氣擴散,死死盯視著陸城,話語當中透出一股狂熱意味。
陸城見此心中暗歎:
“不愧是魔道至寶,養執念為心魔,身為法寶卻想著自由自在,縱橫天下,它已經不像是個法寶,卻有幾分像人了。”
“怎樣,把我的寶庫歸還,我轉身就走,你渡過人劫!身為修士你總不至於為那些身外之物,放棄自己的道途吧?”
天魔童子之所以還需要大量靈石,是因為它終究是一件法寶,無法像修士一般自如的吐納天地元氣,就算現在擁有了楊天舒這具肉身,以楊天舒的修為來說還是有幾分不足。
法寶若是長期靈氣缺失,甚至會掉落品階,尤其是對於生出靈性的法寶來說,甚至會因此損傷靈性,這是天魔童子完全不能接受的。
“我倒真的想把那寶庫靈石歸還道友,可惜,那些靈石已經被我花用完了。”
“怎麼可能,那是我攢了千年,近千億的靈石,這才多少年你怎麼可能花完?”
“道友你這些年與楊天舒爭鬥激烈,恐怕是對外面的世界瞭解的少了一些,天外有萬寶商會的商隊經過,對我們這樣被封閉了千年的世界來說,別說千億靈石,便是萬億靈石花不掉嗎?”
“……”
天魔童子死死盯視著陸城,半晌之後怒極反笑言道:“好好好,即便沒有靈石,拿你體內的元嬰血祭,也能讓我輕鬆幾年!”
那身披青袍的高大道人,從袖中取出一塊由黑白蛟龍糾纏而成的玉玦,隨著其當空一投,玉玦在凌空中忽然強光閃動,竟然化出了一黑一白兩條蛟龍。
盤旋飛舞,撲咬而落。
這兩條蛟龍靈性盎然,各自帶著一股凶煞之氣,明顯不是尋常法門可以應對對付的。
之前對付東海三仙之中最強的東靈道人,陸城一招之間就將之擊敗。
雖然其中有著東靈道人心智已失,只知持強對攻種種因素,但已然足以說明,陸城雖然才剛剛破碎金丹,煉就元嬰,就連天地人三劫都尚未渡過,但他的法力神通已經不是尋常元嬰前期的同境修士可比。
然而這天魔童子卻是不同,它本身已經介於六階七階之間,最低也算是六階後期大修士的境界,只是身為法寶自身獨自無法用出全力。
但它此時已經佔據本代東陽正教教主楊天舒的肉身,再加上其千年積累的見識、法寶,實力強橫極為可怕,恐怕真的已經有大修士的六七分火候。
因此,面對面前那兩頭蛟龍齊齊攻來。
陸城也絲毫不敢怠慢,肉身撲入那兩頭蛟龍的攻勢之間,一股磅礴的氣息自他身上爆發,周圍的空氣彷彿因此震盪波紋擴散。
那道人的體態在瞬間數十上百倍的膨脹增長,肌肉如湧動的山巒,面板之下猿毛生長而出熠熠生輝,猶如赤金般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吼!”
他仰天長嘯,聲震四野,緊接著這頭赤金色的猿猴,猛擊一拳,將其中一頭向自己噬咬而來的白色蛟龍頭顱猛烈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