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蕭湛回答得乾脆,蕭爍卻禁不住渾身顫抖起來,他似乎能夠看到蕭諾一人一劍,渾身浴血的模樣。這麼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不堪大用的舅舅又怎麼可能抵擋得住。
蕭爍心煩意亂地想著這些,一不小心便將手中緊緊攥著的珠串給扯斷了。他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地低下頭去看著分崩離析的佛珠四散滾落。他伸手想去撿,卻不知道應該從哪裡下手。
最後,他只能瞧著那些念珠越滾越遠,其中一顆念珠,緩緩滾到了蕭湛的腳下。蕭湛看了一眼悵然若失的蕭爍,彎身將之撿了起來,遞到了蕭爍面前。
蕭爍盯著那顆念珠看了良久,最終還是伸手拿了過來,緊緊握在手心裡。這一刻,他竟然有些釋然了。
蕭湛饒有興趣地盯著蕭爍看,他很確信,只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蕭爍的心境便已大不相同。他的這個二哥,可比頓悟之前有趣多了。
“皇兄剛才在想些什麼?怎麼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感覺人的氣息都不一樣了。”蕭湛問道。
蕭爍抬起頭來看著蕭湛,並沒有理他話語之中的揶揄,“四弟,若是可以,還請留我母后一條性命。”
蕭湛假裝沒有聽懂他話中之意,只道:“她的性命,本王說了不算,該由父皇決斷才是。”
說完這句話,兄弟二人之間便再也沒有交流。
……
洛騰正在自家的庭院裡喝著悶酒,無意一抬頭,卻發現月亮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一輪血月。他下意識地嘖了一聲,只覺得晦氣。
酒過三巡,正打算去睡覺的時候,忽然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慌張急促的腳步聲。洛騰聽到這聲音,便沒急著進房間,而是站在院子裡等著。
沒過多久,就見到他在御林軍中的左侍郎衛全副武裝地跑到了他的面前,向洛騰行了個禮,“洛統領,朱雀巷那兒出大事了。朱府有刺客闖入,已經挾持了朱大統領。”
“他們有多少人?”洛騰聽了侍郎衛的稟報,立馬向自己的房間跑去。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穿上行裝,趕去朱家。
左侍郎衛在他後頭小跑跟著,不敢怠慢,“只有一人。”
“一人?”洛騰猛地頓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看向下屬,“朱家向來守衛森嚴,怎麼就憑一人單槍匹馬便挾持到了朱大統領。”
“屬下以為,那人不同於一般的刺客。光他手上那把長劍,便不是凡物……”左侍郎衛思量片刻,才將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統領,這個刺客怕是江湖中人。”
洛騰聞言一愣,沒有再問下去,“你稍等片刻,我馬上就來,”他簡單交代了這麼一句話之後,便進了自己的房間。
左侍郎衛站在院子裡等著他,無意間抬頭望了一眼夜空,只見那一輪掛在天上的血月,顏色更加深邃詭異了。
……
朱府庭院內,屍體滿地,一片修羅場景象。16讀書
白衣少年手持長劍,一手提著滿臉是血,奄奄一息的朱良棟,神色漠然地瞧著與自己對峙的御林軍侍衛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