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路很滑,前面就是懸崖了,如果我猜的不錯,那群人應該是往那片林子裡走了。”
我聽了他的話,覺得那些進山的人馬應該是目的性十足的,便想起了1945年的那場事故。
“對了1945年,日本人進山的事情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因為當初是我阿噠(爸爸)帶他們進去的。”
“不好意思!”
“沒事。我會找到神廟把他的事故帶回來的。”阿助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說點什麼安慰他的話,但是話到喉嚨卻發現說不出來,便轉而問道:“對了,你知道一個月前來找里布大師的那個外鄉人麼?”
阿助搖了搖頭,接著我們也沒多說什麼,並肩往下走去。
不多久,巨大的水流聲傳來,在山嶽之間霧靄之下。
雲霧散去,細雨在陽光下飄落,我終於看到了那條江水。這就是阿助說的峽谷。
“沒有橋麼?”
“那不就是!”阿助指著那一棵生長在峽谷邊的大樹說道。
那棵樹也不知道在這裡多長的時間了,樹皮都發黑色,有的地方經過風吹日曬裂成了長條片狀,露出來內皮淡紅色的痕跡。
而就是這麼一棵樹,不,應該說是一根爛木頭,倒臥在懸崖的江水之上,橫跨兩座大山,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橋樑。
阿助說這種樹的表皮還是挺粗糙的,手腳並用的話可以爬過去。
我說兄弟你膽子真肥,等會兒你就先走。
阿助也不含糊,畢竟是經常出入山林之間的獵人,他說走就走,很快的爬了上去。
接著我們我則跟著他一路往杉木上爬去,這棵杉木的下面就是江水,距離我們不到30米左右,下面的水勢依舊很大,霧氣撲面而來,不一會兒我臉上就像是敷了一層面膜,此時我渾身是汗,背上那之前被雨水打溼的內衣,是幹了又溼,溼了又幹。
“別往下看。”阿助叮囑我到。
“我知道,我知道。”我抬起頭,閉上眼睛準備緩一緩。
“也別閉眼睛啊,等會兒睡著了怎麼辦?”
我哭笑不得,走在杉木上,整個人正處於兩山之間,此處剛下過小雨,空氣清晰,吸一口彷彿精神百倍了,怎麼可能睡得著。
阿助很快的到了對岸,而我則是磨磨唧唧的爬了差不多快有20分鐘,到了對岸的時候腦門上已經全是水了,我呼了一口氣打算把衣服脫了。
阿助說別等會兒冷到了,反正天也快要黑了,我們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
天色又是臨近黑夜,此時深山中太陽像是迴光返照的死者一樣,開始變得盛大起來,抬起頭刺眼的光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參透下來,竹林之間的光線已經映照成了成片的翠綠色,山海之中濃雲密佈好似雲間仙境。
峽谷對面的森林是一條溝壑縱橫交錯的路,而因為時間的緣故森林中動物的蹤影少見了很多,但是樹蔭處歇息的鳥類則還是成群結隊。
再往深去森林中已經全是枝繁葉茂的大樹,陽光片點灑不進來。我們開啟了手電一點一點的蠕動前進。
但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咚的一聲十分的響徹。
“槍聲!”我和阿助對視一眼,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