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而來,我們在巨大的岩石峭壁上扒著石縫和草根貼身而過,期間也在密集的枯樹藤條中翻轉騰挪,又從小道俯下身來匍匐前行……行路之間,有被青苔滑倒、有被樹枝藤蔓絆倒、甚至被巖壁稜角擦傷的情況也屢見不鮮。不過終於是沿著河道走到了半山腰。
此時我和秦歌走的最快,是部隊的牽頭兵,我們眼見前方沒路了,便打算繞道重走,但是不到眨眼的功夫,山林間漫起了迷霧,大霧遮天蓋地,我們不得已開啟了手電,而手電的光線下一條白色的石子路居然顯現了出來。
“放屁!這不是有路嗎?”門越彬來得晚,完全沒有注意到這眼下是個什麼情況。只是看見濃霧中有一條隱約可見的路,便走了過去。
此時我和秦歌走在最前面,之前的一切看的是真真切切,很明顯這條路是起霧之後才多出來的,它之前並不是在這裡。
“小盛啊,怎麼不走啊!”卓教授之前在後面採水,如今趕了上來問我道。
“教授,這路是多出來的,現如今山間莫名其妙的起霧,我覺得我們還是休整一下再走吧!”
卓教授喝了一口水,笑著說道:“我看你就是累到了,其實這走山路啊,嘴忌諱的就是走走停停了。”
“不是,這霧凼的傳說在車上你也不是沒聽過,總歸還是小心點為好。”
可是這卓教授不聽我的話,堅信那些人是大意掉進了天坑之中,現如今濃霧裡有一條路,我們只需要沿著路走,別迷了方位就行!
說完他們一行四人便開啟了手電走了進去,消失在濃霧裡,我和秦歌對視了一眼,沒辦法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在霧氣裡走沒多久,我和秦歌便是趕上了前面的卓教授,此處霧氣極大,我們還沒走幾步路便累積了一臉的水珠,我快腳走過去:“大家等一等,這裡霧氣太大,我們別走丟了。”
霧氣中,空間似乎顯得極其的空蕩,我說完這句話,甚至還有迴音在傳播。
可是前面的人並沒有理會我,我抓了抓腦袋,心想難不成這霧氣還能隔音。
“光頭,卓教授!”我又喊了兩遍,可是前面的人依舊是揹著揹包在走,我快腳兩步想要趕上去,突然發現前面的人所揹著的是一個始祖鳥的登山包,我記得我們所採購的包不是這個牌子啊!
是另外的登山者嗎?
我打著手電往那邊掃了掃,想去打個招呼,突然身後有人抓住了我,我回過頭一看,是秦歌他哆哆嗦嗦的抓著我的衣服,眼神飄忽不定。
正想問他怎麼了,然而就在我回過頭的那一剎那,突然看見在秦歌的身後還有一個身影,應該是個孩子,那個孩子在濃霧中緊緊地抓著秦歌的揹包跟著他。
小孩穿著黑色的毛線衣,梳著好看的捲髮,而當手電的光在那小孩的臉上掃過的時候,我突然發現那小孩的整個眼睛居然沒有一點眼白,只是兩隻黑色眼眶。
此時“他“一雙黑魁魁的眼睛正死死的望著我。
我嚇了一跳,本能的扯過秦歌將他護在身邊。濃霧中傳出了小孩的笑聲,悠揚飄遠,彷彿林中的各個角落都有一個小孩,他看著你衝你笑。
“這林子不對勁!”我死死的吞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