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這肉身……」
陸霜皺起眉頭,目光落到陸行手中的業火蓮花上,她伸手舉起陸行的手,端詳了好一會兒,說道。
「這業火蓮花每多一縷便多一份因果,構成它的兩種火焰亦是貪婪,一種吸收靈識,另一種吸收精氣。它們就像兩隻蠱,瘋狂汲取著你體內的能量。」
陸行生怕陸霜認為火焰有弊端,連忙解釋道:「姐姐莫要誤會,這是兩種火焰的特性,何況你看我的肉身不也煉到能跟山巔武夫匹敵的地步嗎?」
聽到陸行的話,陸霜眯起右眼,困惑道:「奇怪了,鸑鷟是殘道,你是如何將肉身煉到山巔武夫境界的?」
她目光鋒銳,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陸行,忽道:「你的根骨……誰幫你重塑的,老天師?不該,一個宋傾然就夠他頭疼了,何況還要壓制山海界裡的那個人。」
正值陸霜疑惑不解之際,楊玉環慢悠悠地開口了,「這小子,奪了一位漂亮姑娘的靈韻……」
說事就說事,不就是我和王琳的那點子事情,你非得優哉遊哉,還得加個漂亮二字。
陸行心中嘀咕,沒敢說出口,無論是眼前的陸霜,還是身後的楊玉環,招惹了哪一個都能把自己一頓收拾。
「你……她說的可是事實?」陸霜問道,目光中有一丁點的喜悅,似是在偷樂。
陸行乖巧地點頭,在姐姐面前他可不敢打什麼迷糊。
「那日戰安茂德,我以焚道六十息的術法斬之。重傷垂危的時候,王琳為了救我才犧牲她的靈韻。」
陸霜還想說什麼,但她的分身即將潰散了,只得叮囑道:「這鸑鷟殘道,這次就算了,往後你能不用就別用,殘破的大道有隱患,就如同它霸佔你劍道的天道序列,這些火焰也會侵蝕你的肉身和神魂。」
此話說完,再沒有時間留給陸霜了,她抬頭看著蒼穹的一角,身形化為流光遁去。古剎也隨之回到陸行的身邊,而太淵劍道也在快速縮水,從二十九丈變回十五丈。
陸行默默注視著,隨著陸霜的離開,一股巨大的負擔落到了他的心身上,牙關緊了緊,眉梢皺起,端了幾片細小的雪花。
「鐺!」一聲劍鳴響徹天地,所有雪津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天。
「玄則,你來此地做什麼?若真要尋死,待下回天門開啟的時候,我第一個殺你。若是不想死就趕緊滾,我的弟弟豈是你們想殺就能殺的!」一個他們熟悉、崇敬的聲音落下,雪津城百萬眾,無一不是昂首張望蒼穹,似是想在無數陰雲中尋得那個聲音的主人,探頭踮腳,爭相欲先。Z.br>
蒼穹的一角,玄則負手而立,看著分身即將潰散的陸霜,眉心的天眼緩緩閉上。
他的聲音很輕,僅是說給陸霜聽的,「說些私底下的話,你知道的,我無心殺你,只是作為四族在人間的鎮守,殺你是族尊下的指令。」
陸霜不屑道:「可笑,只不過是因為有老頭子遮掩天機,你等尋不到我的位置罷了。你莫要覺得自己有多麼富麗堂皇,天人與我雪津城有血仇,仇恨是無法消弭的。」
玄則淡淡搖頭,說道:「雪津城什麼的我並不在意,眾生皆螻蟻。我看得上的也就那麼幾個人。你便是我最欣賞的人間女子……」
他稍稍停頓,遲疑道:「我不知道這般說是否妥當,但照你們人間的話來說,我想和你結為道友、夫妻。有我為引,族尊他們也會放下對你的成見,守觀,你本該就是天上人,何不跟我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