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能救他嗎?需要什麼代價,我願意付出。」
陸行焦急地說,晁陶對他來說就是一位和藹的爺爺,小的時候他就常常在問天閣待著。
天門中再有一碰撞聲,能瞧見一個模糊的聲音依靠在門戶上,那身影很魁梧,肩膀子很寬。
「陸行!照顧好小鈺,已能悟出槍道,這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跟李寒光再交一次手。」
楊玉環默默注視著天門上漆黑的背影,嘆息道:「若是在人間,我以這具分身為代價打上一兩個天人不在話下,我下界本就是逆天而行,一過天門就會引來天劫。陸行,很抱歉,我幫不了這位人類強者。」
旁人是聽不到楊玉環的聲音,陸行屹立在雲端上,注視著天門,眼中有熊熊怒火。
「周良,陳霏,你們可能聽見!」晁陶的聲音響徹整個雪津城。
人群中頓時衝出兩個孩子,陳霏哭哭啼啼地拽著周良的袖子,口中咬著頭髮絲,「晁爺爺、您,您還能回來嗎?我在……小霏一直都在,您回來陪我好嗎?」
周良右手捏著一卷書,執拗地張大眼睛沒讓淚水落下,他昂首看向天門,斬釘截鐵道:「晁爺爺,是這天門害了你嗎?你且放心,等我學有所成,我會親手廢了天門,為你報仇!」
以周良的見識,不知道天人的存在,只以為是門戶害了晁陶。
「啊哈哈……」晁陶的聲音顯得有力而又悲壯,「你等聽到了沒,老夫是有後人的,今日你能殺我,來年我的徒弟們定會上天報仇。」
「周良,你要照顧好陳霏,她比你年幼,性子也沒你成熟。你要多讀書,京都有一位半品儒聖,所以大周朝廷能高枕無憂,你要向他學習。」
周良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捏的書籍滋滋響,他狠狠地點頭,眼淚已經掛成了瀑布,「師父放心,我在,小霏在。」
陳霏抬頭看著天門,眼中滿是憤恨,扯著嗓子吼道:「晁陶,你死也要死的威風,讓要殺你的人都害怕,這才是我陳霏的師父!」
「好、好好……就衝我愛徒的話,老夫再戰一場!」
天門上的黑色身影重新站起來,再是消失在眾人的眼中,轟隆地聲響接連不斷地從天門內傳出,所有人都知道,那有一位人族強者在隻身戰天人,或許不止一位,是兩位、三位、十位,甚至數十位的天人。但眾人都知道,這位人族強者沒有畏懼、沒有退縮,他雖身隕,但戰意永存!
隨著沉悶的一記重響,天地都因此顫了顫,天門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所有人都知道,人族強者——晁陶,隕落了。
陸行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緩緩滴落,他半跪著,朝著天地說道:「我以我血祭奠晁陶,天上仙人都且聽好了!我雪津城的人,善戰、勇戰、死戰!今日晁陶之死,他年定會親自討回,天上和雪津城自此永不兩立!」
天門內傳來一憤怒的咆哮聲,「陸行,真當你是武道第八樓還是天仙境道士?你拿什麼挑釁天門?不過是寄於陸昂和陸霜的餘威罷了。今日老夫便扛著天道壓力廢了你!」
一隻巨大的手掌穿過天門,空間因此震盪,手掌蘊含著恐怖的能量。
「武仙不在,就以為我北地無人了嗎!」一個清脆的聲音落下,寧郝站在高樓上,怒目看著天門。
一記刀光從南城而來斬在了手掌上,直接將半截手臂斬斷,手掌潰散為濃密的靈氣,秦武提著青龍大刀就向天門斬去,「我這一刀,名——斬天門,專為今日所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