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霜重新回到太淵劍道上,她的身影如光影閃爍,顯得虛妄。
「小行,別來無恙,都回了雪津城還能生出這麼多事情,倒是姐姐失了職,沒事先幫你安排好。」
她也注意到了陸行身後的楊玉環,見對付的雙手摟著陸行,她饒有興致地問道:「就是不知這位……看著不像當代的人,您跟在小行的身邊所圖為何?小行心思單純,或是會中你的美人計,其間對錯我這個姐姐會替他一劍了清。」
陸行的眼中滿是欣喜,賈城一別月餘日,在外人的口中姐姐一直下落不明,作為弟弟的他真是日日擔心、夜夜思念。
「姐、姐姐……」這會兒見到陸霜,他反倒有些拘謹了,雙手貼著大腿,手指不自覺地捏住褲子的褶皺。
「你到底在哪裡?你會平安回來嗎?姐姐別笑話我,我真的好擔心。」
陸霜聽著陸行的話,眸子閃爍,她正要開口回答陸行的問題,右臂一動,忽地揮動古剎再向天空斬出一劍。這一劍是斬斷暗中人的窺探,防止那些窩藏禍心的人找到她本體的位置。
楊玉環的眼中皆是詫異,說道:「姑娘是陸行的姐姐,您是當代守觀吧?據說守觀都活不過十八歲,您?」
莫要覺得這是多此一問,古籍記載,守觀承受了天地恩澤,據說是皓月在人間的代理人,可奪月澤、可取星輝,但世間之事大多講一個得失,守觀在具有驚人天資的同時,也有一個致命的弊端,守觀一定活不過十八歲。因為在守觀者十八歲的時候,天地會降下天劫,與陸行的三九天劫不同,守觀引來的是六九天劫,一字之差,天壤之別,好似一盆爐火比之太日。
又揮出一道劍氣後,陸霜的身體明顯更加虛妄了,忽明忽暗的,似是隨時會消散,她朝楊玉環說道:「能說出守觀二字,你是道門的人?看著不像,道門的人精於算計,便是入局也不會親自下場的,更不會如你這般以身犯險。」
她打量了楊玉環好一會兒,若有所思地點頭,「你這是殘魂,缺了兩坡。倒是個可憐之人,看你並沒有什麼惡意,既然小行願意接納你,那我就不橫插一手了。」
楊玉環鄭重地點頭,「姑娘方向,我對陸行絕沒有惡意,只是先人之事未了,暫借陸行的氣運避避。」
她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直看得陸行插不上話來,眼看著陸霜這忽明忽暗的分身,陸行憋不住了。
「姐姐,這位是……」他要把楊玉環的身份說出,再是解釋一下其中的來龍去脈。
「住嘴,你這張嘴,沒點分寸!」陸霜甩出一道劍氣封住陸行的嘴巴,訓斥道。
「你也真是的,回回都給自己置於這等險境,我讓楚褚跟著你時刻保護你的安全,你卻讓他帶兵去天山前線,真是多此一舉,戰爭是長久的事情,城地什麼丟就丟了,遲早能打回來的。你好生想想,若是今日有楚褚在,什麼歐隆、王舉名不都是一拳一個,誰有能耐對你出手?哪裡會引來如此麻煩
的三九天劫?」
見陸行的臉憋得通紅,鼓著嘴想說話,陸霜也不好再堵住他的嘴,只一揮手就將劍氣去了。
「可、可是你給我安排的秦武,他可是要帶兵來攻打雪津城啊,這你如何說?」陸行賭氣道,跟小孩子一樣被姐姐一頓訓斥,若是不能扳回一城,往後如何還敢說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陸霜明顯一愣,偏頭看向南方,目光好似能看穿一切,她忽地笑了,「你說秦武帶騎兵來雪津城?」
「怎麼可以說是來?他領的是王舉名的調令,私自調兵離開雪原塞城,定然是要來攻打雪津城的。若不是我派人攔住他,怕是此刻他已經兵臨城下,以大池武卒的戰力,守備空虛的雪津城城防軍攔不住一個時辰。」
「便是來了又如何?他來也是來救你的,也算是姐姐給你留的後手,有他在,沒幾個人能傷你。」
「那他自可獨自前來,為何率領萬騎出塞城?」
「你這……是不信姐姐的話嗎?」陸霜察覺到陸行口中的意思,柔聲道:「命令是我給的。不領萬騎的話,如何震懾城內的魑魅魍魎?」
「行了,也是姐姐疏忽,事先沒跟你商量。別賭氣了,好不好嘛,都是姐姐的錯。」
陸霜眨著眼,也不在意此刻有外人,伸手彈在陸行的額前,聲音酥酥的。
楊玉環掩嘴偷笑,心裡因為這姐弟倆的玩鬧樂開了花,這一刻也管不上什麼儀容了,開心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