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雅芝將右手的油紙傘收起,歪頭看著陸行,眨眼道:“不然呢,還能有誰會來看你這小憨貨。”
“姐姐快進來,外邊太陽烈,”陸行連忙上前牽起姜雅芝的手,一路帶著她進了主屋,倒是一路鶯鶯燕燕,四個天姿國色的女子紛紛露臉,饒是姜雅芝都張張小嘴,目光難以置信。
“你個小憨貨!”姜雅芝一把揪住陸行的耳朵,直揪得陸行叫苦連天。
“出去一趟,我原以為你在龍虎山有一個紅顏知己也沒什麼,結果現在一看,你這小憨貨真是恬不知恥,四個傾國傾城的女子陪身邊,難怪樂不思蜀呢,龍虎山到雪津城十日的路,快馬十日就能走完,你能耗費一個半月的功夫還停留在青州南郡的呀?”
四女掩嘴而笑,尤其是小鈺,看熱鬧不嫌事大,啥事都往外說,“姐姐,我告訴你,公子還藏了一個美嬌娘,人家還在昏迷,公子就把她帶回院中了。”
“還有!”姜雅芝面露驚色,空著的一隻手揪住陸行腰部的肉,臭罵道:“昏迷的女子你都不放過,小時候姐姐是怎麼帶你的,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你都做得出來?我看啊,今日也省的陸姐出馬,我非得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說著,姜雅芝的玉手便想陸行的屁股拍去,卻被陸行扭開了,“你躲?你再給我躲一下試試?也得是我知道這事,若是換成陸姐,非得拿劍鞘打斷你的腿。”
“那也不能打屁股,我都……多大人了,”陸行滿是委屈,他不敢掙扎,姜雅芝身子一向不是很好,他害怕自己若是反抗會傷到姜雅芝,但躲還是要躲的,若是當著這麼多自家丫頭的面被到了屁股,那他以後還怎麼混?
“那女子是董向雪,姐姐既然來了,應當聽聞此間的事情了。”
“哦~”姜雅芝的動作稍稍一頓,嘀咕道:“董向雪不是被你灌下毒藥了嗎?怎麼會在你的院子裡?不對,說來說起不還不是見色起意。”
姜雅芝對著陸行就是一頓拍打,力道雖不重,但打的陸行叫苦連天,便是當初離開文道遺蹟時被安茂德等人圍攻也沒這般無力。
不過,姜雅芝既然來了,那麼董向雪就有救了。姜雅芝是天醫谷的谷主,一聲醫術絕代於世,只可惜她小時候吃百草落下病根,沒法修煉不說,身子骨還極差,不能見太多的陽光。
“姐姐別打了,你別打,我就告訴你楚褚去哪了。”陸行見姜雅芝沒有一點停手的意思,只好祭出殺招。全雪津城的人都知道,楚褚喜歡姜雅芝,但天醫谷有規矩,除非下一代的少谷主成年,否則天醫谷谷主不得嫁人,所以姜雅芝就一直沒回應楚褚的愛意。
“哼,誰想知道那個大憨貨的下落?還有,你怎麼可以直呼楚褚的名字,要叫三叔。”姜雅芝說著,沒再對陸行動手,她雙手盤胸,臉上微紅,許是方才跑累的。
陸行尋了個椅子坐下,他倒不是身體乏,主要是心累,三年沒捱揍了,還真有些不適應。
“三叔帶著三萬大荒黑騎去天山防線了,我派去的,姐姐要揍就揍吧。”陸行伸出脖子,大不了就是一頓大,忍忍就過去了。
“哼,去了也好,反正那大憨貨也就是勞碌的命,整天尋人打架,遲早把他的武道根基霍霍完。”姜雅芝沒好氣道,卻是沒動手。
“你小子還能活蹦亂跳就行?”姜雅芝在陸行身側的椅子上坐下,品了口桌上的茶,說道:“我出來其實是找你陸姐的,她肯定是受了重傷,這才不肯回雪津城的。前些日子,看見她向天空揮出的一劍,我就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跑來了。結果你陸姐沒找到,反倒是看到你小子廣招名醫,我就過來瞧瞧了。”
小鈺給姜雅芝添茶,說道:“公子的名醫便是為了董向雪求的。”
陸行點頭,問道:“姐姐不會是一個人來的吧,這途中也不怕危險?”
“有羅天暗中跟著我呢,你擔心什麼?”姜雅芝撇了陸行一眼,笑道:“再說了,我可是天醫谷的谷主,且不說我救過的人,單是我所積累的天道功德,有幾個人敢碰老孃的瓷,大道還要不要精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