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樁樁罪行說明,每一件都讓蔣鎮渾身顫抖,他上任平河郡守兩年來,一直都是順風順水,從未陷入過此等窘境。
“蔣家有罪,首罪……”蔣鎮咬咬牙,目光堅定了幾分,“首罪在我,世子要斬,務必先斬我!”
林間有飛鳥出逃,聲聲鳥鳴雜亂得很。
陸行說道:“行刺的人查清楚了嗎?是哪家的人?”
將鎮連忙回答:“這婢女是董家帶來的,是歌舞裡的人員之一,但是、但是……”
“但是董向雪為我擋刀,此事可能與董家沒太大關係,”陸行點破了蔣鎮的話,輕笑道:“你是想說,那婢女是一個要刺殺我,便混進了董家的隊伍中,或是行刺者擊暈了婢女,冒用了婢女的身份?”
“這種話,你蔣鎮自己信嗎?”
蔣鎮臉色蒼白,低頭道:“那,世子要拿董家如何?”
陸行閉目,道:“無論如何,董寬跑不掉的,總得有人站出來為此事負責。”
這話落到蔣鎮耳中尤為冰涼,要知道董寬可是董向雪的生父,董向雪尚在昏迷,陸行竟然要拿她的父親開刀,可見其無情。蔣鎮再度聯想道今日下午打入天牢的二十位婦人,他心頭一顫,若是、若是讓世子知道那些婦人是自己指使的,怕是自己的腦袋都難以保住了。
“怎麼!”陸行面色平淡,問道:“身子抖什麼?莫不是你蔣鎮心善,要替董寬擔罪責?”
“下官不敢。”蔣鎮連忙道。
“呵,”陸行諷刺一笑,“我還沒這麼絕情,放心,眼下沒有人會死,我會找出那個刺客的,或是等董向雪醒來,二者有一,就有人要對此事負責了。”
“走吧,隨我回去吧。”
陸行撤掉劍陣,本以為那個婢女刺殺不成,說不得會折返回來,現在看來是多想了。
回到院門口,看著一個個低頭不言的各族家長們,陸行說道:“幾位不必擔憂,各回各家吧,不過,幾位請發動自家的能量,三日內,我要見到刺客的屍體,抓不到人的話,你們就提頭來見吧。”
“話說到這份上,該聽明白的就明白了,散了吧。”
各族家長低頭離開,甚至不敢看向陸行的目光。人群一鬨而散,除了蔣鎮外,僅有董寬留下。
“叔叔有什麼要說的,這聲尊稱,是看在董向雪的面上。”陸行並不意外董寬會留下,甚至,他原以為王家也會留下的。
董寬抬頭看向陸行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向雪是我女兒,我得守著。”
“那個婢女是誰?你認識嗎?”陸行問道。
董寬搖頭,道:“此舞的前後一切,都是小女安排的,小女應當知道。”
說著,董寬屈膝下跪,道:“讓世子受驚了,董寬萬死難辭!”
陸行輕笑,“殺你有何用?殺了你,董向雪不會醒來,也找不到那個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