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索粗壯,根根都有數丈寬,數百年沉寂在虛空中,凍如千年寒冰。
譚菁的雙眼蒙著白布,看向吳中和蓬頭老人的目光卻是沒一點差落,周身有浩然氣瀰漫,其中不斷有金色光芒浮現,似乎在進行蛻變。
“兩位儘管打自己的,在陸行未接受完大道洗禮前,我所站的位置,兩位不可逾越!”
這話落到吳中和蓬頭老人耳中,就如炸了雷一般,一位是八百年輕的大唐盛儒,另一位是活了兩千載的煉體老頭,他們皆是每一代的天縱之才,怎能受一個女娃羞辱。
“娃娃,說話狂妄了些,老夫今日便給你個教訓!”蓬頭老人拳勢一轉,頂上的業火微微晃動,一個瞬間就來到了譚菁的拳方,拳勢將落。
吳中靜默著,雖說譚菁修儒,可後世已經過了數百年,他和譚菁並沒有任何關聯,既然敢放言羞辱,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姬、通!你可還記得……”譚菁的聲音如薄紗輕拭,忽地變得成熟,聲色似乎照著樂府歌謠中的格律演變的,不怒而自威。
她的雙眼被白布蒙著,可在姬通眼中,譚菁的雙目有如王者,散發著不可逾越的光芒。
“你是……”姬通雙目圓瞪,似是認出了眼前的這雙眼睛,顫抖著嚥下一口唾沫,頂上的業火稀薄了幾分。
“九天……”姬通的話沒有說完,額頭盡是溢位的汗水,塵封數千年的記憶似乎在復甦,好像隨著大道的殘缺,他的記憶也殘缺了,他僅記得“九天”二字,而說出簡單的“九天”二字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氣力。
“呵,玄鳥一脈就是敗在了你們這些無能的後輩手裡……”隨後,譚菁將頭偏向吳中所在的方向,雙目雖蒙著,卻讓觀者不敢正對她的目光,“你呢?半步聞道者,興許能擋我一剎!”
話落,她一步踏出,踩在前方的虛空中,周身的浩然氣隨之脫變,不斷有淡金色的浩然氣浮現,底為白、邊為金,此為浩然正氣。
“大儒?區區大儒罷了,倒是比我還狂妄……”吳中手持文劍,他可是知道眼前女子的身份的,不過是應天書院的一名女夫子罷了,縱使有逆天之姿,而今能踏足大儒已是燃燒其自身氣數的結果,不足為懼。
文劍所指,浩然正氣隨之蔓延,劍光所想,正是一腳懸於空中的譚菁。
譚菁懸空的右腳落下,隨後左腳從鐵索上離開,踏空而行,在度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似乎有璀璨光芒,一瞬間照亮了整個虛空,若是一步落下,如太陽一般溫暖的氣息從譚菁的身上射出。
“嗡嗡!”懸空的八條鐵鏈上的冰晶融化,不斷有白煙冒出,傳出霜雪融化的響聲,好似沉寂了八百年的而發出的聲聲不甘。
“儒家的聞道境……本宮,饒有幾分興趣!”這一步將要落下,玉足懸空,浩然正氣環繞周身,有神音響起,如飛鳥鳴、走獸嗷,虛空上浮現了一道道模糊的虛像。
譚菁髮髻間的木簪上的“溫”字閃耀,一抹浩然正氣衝出木簪,白芒沖天起,虛空中彷彿有一條大道要開啟,一枚懸天戒尺已露出三分端倪。
“怎麼可能?一步入聞道,怎麼可能!老子數百年得而不求的境界,怎會這般容易!”吳中雙目欲裂,對著虛空嘶吼,心口冒出一團黑氣,以極快的速度遍及周身,直至文劍也被黑氣所汙染。
吳中,大唐時期的半步聞道,八百年尋道不得,今朝見道反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