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我會去的,”吳中頷首,目光一閃,似是想起什麼,問道:“這世間有以槍入道者,那人是誰?”
楚修明不作他想,恭敬道:“先生說的可是自南方來折斷銀白大道的那一槍?那位是槍神李寒光,曾一槍撕星河,若是以道來論,算是古今槍道第一人。”
“你可知他在哪?”吳中淡問道,眼中多了幾分興趣。
“涼州,孟江城。他是坐鎮涼州的一位將軍,孔武無雙。”楚修明說道,隨即問道:“先生尋他何事?”
“他一槍折斷了陸小兄弟的劍道,我得去會會這個李寒光,給陸小兄弟出出氣!”
吳中御劍而行,往高處去,劍鋒向南。
“方才的劍道是陸行的?”楚修明回頭,與莊由相視一眼,二人齊齊嚥下一口唾沫,“若是武仙得知此事,怕是……”
二人連忙收了心神,不敢再做細想,調動浩然氣和一氣真火,封鎖一線天巨石中的奎山本源。
……
文道遺蹟,地下宮殿。
四根數丈寬的柱子拔地而起,中間是一處廣場,有無數奇形怪狀的器物被隨意丟棄在地上。更高點,一處朱牆碧瓦的樓宇,大門敞開,其內暗淡無光。
“鐺!”一聲劍鳴打破了此處的孤寂。
廣場最前方的三門牌坊下,先是出現一個橢圓的虛空,再是出來兩人。
陸行的右手被譚菁攙扶著,大道受創,導致他神魂受創,因此行動提不起力氣。
“精誠所至。”陸行抬頭,念出了牌坊上寫著的四個赤字,隨即偏頭,低聲詢問:“這便是文道遺蹟的最後所在嗎?菁兒,之後該如何?”
“陸行先一個人站會兒,”譚菁鬆開陸行的手臂,來到中門下,以食指為筆,翠秀玉指在空中寫下一個“淨”字。
“淨”字向廣場中央飄去,待來到最中心後,它猛地爆裂開。“嚯嚯”風聲從四面八分而來,廣場上積攢了八百年的厚厚塵埃被捲起,隨著螺旋的風凝聚成兩個高十餘丈的石球。
一時間,廣場上寶光四起,若大若小的寶物緩緩懸空而起。
“行了,你我過去吧。”譚菁小跳一步,回到陸行身邊,瞧著陸行單手撐腰的動作,撲哧一笑:“你要不就用這柄劍當柺杖唄,莫非是像你這樣的劍修,捨不得磨損了寶劍?”
擋柺杖?算了,我怕楊玉環醒後會活剝了我……陸行嘴角苦笑,道:“自是,捨不得的。”
“嗯嗯,”譚菁點頭附和,乖乖上前攙扶著他,道:“我們去瞧瞧廣場上的寶物吧。要我說呢,好的東西,吳中定然是藏在了樓宇裡。”
二人走進中門,往宮殿而去,陸行掃視了一遍廣場上的寶物,眼眸一亮,頓時不知往哪裡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