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紅衣,握一匹紅綢,你莫非對齊睦有情意?”
黎芮的眸子微顫,將伸出的右手收回,重新放回膝間攥緊紅綢緞。她低下頭,雖是一言不發,但總歸沒了踏出車架的意思。
“戰!”兩柄劍相撞,古剎的劍刃泛過淡金色的寸芒,刀刃相觸的一瞬功夫,如落雨般讓鐵劍的劍刃迅速消融。
齊睦眉頭一皺,右手的鐵劍撐不了多久,他隨即出掌擊打向陸行,二人對上一掌,迅速拉開距離。
“好鋒利的劍氣,比之昨日劍意截然不同,殺伐之意陡增。”
齊睦思慮的功夫,一眾武夫已經走到他的身側,哪怕是昨日氣力耗盡的公孫倡也站了出來。
“幾位,出手吧。”楚褚走到陸行身前,昨日的喬裝也被去掉,眉骨高聳,兩側偏發如鋒芒,遠看如山巔,近看峰如雲。
公孫倡目光驚愕,雖說楚褚換了容貌,但一身衣服還是昨天的,身形和氣息都一般無二。
而這張面容,公孫倡曾見過,武榜第二的楚褚,二十八歲踏足山巔境,天下武夫的楷模。
“您、您是楚褚?後輩公孫倡見過前輩。”武道實力為尊,公孫倡激動地無以復加,更想到昨日能跟心中敬仰的人過招,只覺得此生足矣。
楚褚點頭:“正是我,今日我只殺齊睦一人,你若是識趣便退出此地。”
此話落到一眾武夫耳中尤為冰冷,想不到與敬佩之人的第一次見面,就要分生死。
公孫倡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裡的狂熱平息下來,他走至最前處,道:“前輩要戰,那便戰!我等心甘願為小王爺的卒子,致死無悔。”
公孫倡向前再走一步,雙手抱拳而俯身,道:“昨日前輩壓著境界與我磨拳,今日我率中三樓武夫五人請戰山巔,望前輩全力出手!”
齊睦微微皺眉,看向陸行,道:“陸霜失蹤,楚褚親來賈城,雪津城豈不是沒有頂尖高手坐鎮?”
齊睦挑眉,接著道:“如此一來,等今日之事傳到關外,北蠻大軍南下,雪津城如何抵擋?”
“哈哈哈……”齊睦咧嘴而笑,一番言語讓他的目光變得堅定。
“楚褚!武道第七樓——山巔境!的確厲害,”齊睦將手中的殘劍一丟,走到公孫倡身前,正對著楚褚的目光,道:“前輩想殺我,齊睦不才,倒也想試試山巔武夫的深淺。”
話落,胸腔如鼓,浩然正氣離體而出,天空有異色,似是陰雲匯聚、雷雲翻動,一柄漆黑寶劍從九天落下,懸浮於齊睦身前。
天賜神物!陸行和楚褚對峙一眼,儒家大道竟為齊睦這個被逐出書院之人降下恩賜?
數百丈外的文廟,楚修明眯眼打量著天空的異象,無奈吐出一口氣。
“人性本惡,仲子一脈因罪被囚於文山,如今還不願認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