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疰門門主的模樣,好像燒紅的烙鐵直接印在了唐鯉心臟上。
兒時的回憶湧上心頭,江辰的神情樣貌開始跟對方一點點契合,最後竟完美的對照在一起。兩個人成了一個人。
不,這不可能,他怎麼會跟江辰長得一模一樣。
唐鯉又聯想到了郭凡的那句話,他說她要找的人在天霞山,唐鯉原本以為他在說林夕,難道他說的是江辰。
這也太扯淡了,江辰從小就生活在景城,他怎麼可能跟鬼疰門產生瓜葛,而且在端木老宅他明明就已經.......
一定是弄錯了,對一定是錯了,他們兩個只是長得太相似了而已。
只見對方身穿黑色長袍,面容白皙,沒有帶眼鏡,眼神卻犀利無比,臉上縈繞著黑色的煙霧,雙目閃現綠光,怎麼看都不像人。呼!呼!呼!鬼疰門門主呼嘯而來,所有人都倒退,只有唐鯉一個人愣在了原地,不是唐鯉不害怕,而是她迫切的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這事根本說不通,鬼疰門門主二十年前就已出世,可江辰那時候還沒有出生啊,時間上根本說不通。並且這門主是人是鬼也搞不清楚,所以他必須要問個明白。
唐鯉大吼:“江辰!是你嗎?”
殘袍尖叫道:“什麼?你們竟然是認識?這怎麼可能,邪神教教主在幾十年前就死了!”
陽長老也不可置信的冷笑:“丫頭,我看你是嚇傻了吧,今天你必須死!”
唐鯉看著他倆,罵道:“你們這一對傻逼,還特麼教主,這是鬼疰門的門主,教主已經死了,早就魂飛魄散了!”
殘袍和陽長老身子一顫,道:“你胡說什麼,這就是教主,你別騙我們了!”
這時候鬼疰門的門主忽然瞪起了眼睛,瞳孔深處的綠光不斷閃現,用一種格外陰冷的神情掃視著眾人。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邪神教教主已死,我是鬼疰門門主!”
殘袍和陽長老暴走了一樣,眼珠子凸出,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尤其是殘袍,那張狐狸臉扭曲了起來,氣的渾身顫抖。殘袍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處心積慮二十多年,就是想得到教主的道行,沒想到教主已經魂飛魄散。到頭來,我弄的人不人鬼不鬼,我恨吶!”說著,他揚天咆哮起來,周身猛地漲起了一層紅光,眼瞅著,身上的紅毛就長長了,很快就覆蓋了全身,一股兇狠邪惡的氣勢拔地而起,殘袍大吼:“我不管你是誰,總之你得死!”
殘袍把一腔的怨恨全都發洩在了門主身上,探出爪子,直接撲殺過去,他的速度非常迅猛,躍起幾米高,一抓直奔對方頭顱。門主只是冷笑,眼中綠光大盛,冷冷道:“不過是一個借屍還魂的鼠輩,還敢跟我放肆!”
就見門主一晃腦袋,漂在半空的身體向旁邊一閃,然後一掌拍在了殘袍左邊的肋骨上。只聽咔嚓一聲,一隻手已經掏進了身體,殘袍只是悶哼了一聲,畢竟不是他的身體,他感覺不到疼痛。緊接著,殘袍兇惡的張開了嘴巴,衝著門主噴出一口紅色的煙霧,應該是屍毒。
可門主竟然不躲不閃,只是大笑道:“你用屍毒襲擊,真是笑死人也,我生平最不怕的便是屍毒和煞氣!”說完,他手臂用力,在殘袍的身體裡掏來掏去,扯出了大片內臟和腸子,然後雙目一眨,兩道碧綠色的光柱從眼睛裡噴出來,穿透了紅色煙霧,正好紮在殘袍的兩個眼窩。
轟!轟!殘袍的狐狸腦袋幾乎炸裂,一道幽魂從中逃了出來。門主冷笑道:“你早已是個死人了,卻用這種方式苟活,既然遇到了本尊,算你走運了!”說完他大手一抓,從掌心裡噴出黑色煞氣,將殘袍團團包裹,我聽到殘袍在撕心裂肺的慘叫,不多時他就變成了一個鬼疰門弟子,就像吳臨淵那樣,成了傀儡。
陽長老一看這個情況,嚇得媽呀一聲就想逃跑,門主冷哼,一抬手,空中就凝聚出一隻大手,對著陽長老的後腦就抓了過去。
陽長老唸咒,從懷中噴出了一道血色劍氣,嗖嗖兩聲,斬碎了這個黑色大手。
門主詫異了一下,道:“這是神霄派的劍氣,你是神霄派的人?”
話音剛落,門主身子一動,竟然在原地消失,等再次出現的時候,就來到了陽長老近前,一掌拍在了他的頭頂。陽長老眼珠一怔,竟從中噴射出一道道咒文,一共九道咒文,將門主團團包圍。門主冷冷的看著四周,輕笑著盯著陽長老,接著他身上的黑色煞氣開始凝聚,最後他的黑色長袍竟然變成了一套黑色的盔甲。這時候九道咒文猛地貼在了盔甲表面,轟!轟!轟!一股巨大的爆破力席捲了他的全身,陽長老在爆炸中慘叫,聲音尖細,就好像一個太監,等黑霧再次凝聚的時候,陽長老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精瘦的一張臉,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鮮紅,好似摸著口紅,還沒張嘴,便翹起了蘭花指,尖聲尖氣的衝門主吼道:“你!你!你!究竟是誰?”
唐鯉徹底傻了,陽長老怎麼又換了一個人?
門主幽幽的看向陽長老說道:“別來無恙啊!童貫!找了你幾百年,沒想到你竟然躲進了神霄門!”
“什麼!童貫,那個北宋的大太監!“唐鯉驚呼道:“怎麼可能?一個人怎麼能活那麼久!”
“人的確不可以活那麼久,但是如果是鬼呢?”門主忽然轉過頭對唐鯉說道。
唐鯉道:“你的意思是他其實早就死了,只是幾百年來他不斷的奪舍!夜行者們是吃屎的嗎?這種事沒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