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心知肚明。但是還是就這個問題聊的很開心。維多利亞或許還稍稍知道一些廉恥,所以覺得這樣很無聊。所以最後不想要再談下去。但是威廉卻沒有。他自始至終都認認真真的就這個扯淡的問題發表著一系列的扯淡的言論。而且無論是面部表情還是言辭全都無懈可擊。
“如果從無恥這方面來說,這傢伙的確勝過我很多。”維多利亞在心裡面這麼想……只是,雖然用了“無恥”這樣的貶義詞,但是維多利亞還是覺得,自己更加嫉妒這個男人了。
因為嫉妒的理由又增加了一個。這種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不要臉的精神,同樣是威廉的優勢。因為不要臉,所以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統治者。或者再說的簡單一點,優秀的統治者就是要這麼不要臉才行。
“越來越想要殺死這個混蛋了。這個混蛋究竟有多優秀。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個統治者典範的話,那麼一定是按照這傢伙做出來的。”維多利亞的心裡面這麼想著。她恨不得馬上拔出自己的佩劍,然後將威廉的心臟一劍刺穿。不過,實際上,她並沒有這麼做,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了。
表裡不一,同樣是統治者應有的素質之一。她微笑著這樣對威廉說:“雖然你一直在糊弄我。不過,既然你不想說的話,那麼我也不會強迫你。”她說:“不過,既然你說出了這麼冠冕堂皇的話,那麼我自然也會問你一個冠冕堂皇的問題——既然你說的這麼好,那麼,作為新哥特殖民地的統治者,你失格了。看起來,你沒有按照你說的那樣,很好的照顧好你的人民們。”
“俄羅斯有足夠的資源供給新哥特殖民地。”威廉皺了皺眉。她知道,維多利亞“更換話題”並不單單是想要用這個諷刺自己。她還有別的意思。
“這與我見到的不同。”維多利亞說:“比起你說的話,我覺得我親眼見到的東西更加可信。”
“我還有話沒有說完。”說到這裡,威廉的表情變得不太自然:“但是我沒有足夠的兵力護送這些物資,運輸到新大陸。”
“哦?”聽威廉這麼說,維多利亞忍不住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我還以為,赫裡福德家族的軍隊是人類世界最強的呢,看起來我想錯了啊。”
“我說的,是海軍。”威廉有些咬牙切齒的說。
看到他這樣不甘心和憤懣的樣子,維多利亞心裡面覺得很愉快。不過緊接著她就又想到了——這些不甘心與憤懣很有可能也是威廉偽裝出來的。想到這裡,她的愉快馬上消失了——當然,只是在心裡的。在表面上,維多利亞仍舊保持著愉快地,幸災樂禍的笑容——理所當然,這種笑容同樣是裝出來的。
“是麼,海軍啊。嗯,沒錯。或許有些人可以在短時間內組織一支舉世無雙的陸軍。但是海軍的技術性更強。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建設出來的。而且,一個陸軍強國必然會為了保持在大陸的優勢,而將軍費向陸軍傾斜。這樣一來,投入到海軍方面的經費也就更少了。在這種情況下——”
“——我覺得我們要討論的重點,並不是我國的軍隊經費問題。”威廉有些不客氣的打斷了維多利亞的話:“赫裡福德家族在陸軍方面支援你們,而布立吞則在海軍方面給予我們便利。不要忘記這一點,偉大的女王陛下,這是雙方結盟的基礎。我們各取所需,這才是我們能夠穩固的結盟的原因。”
“所以呢?”維多利亞聽他這麼說,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了。
“所以就是說,為俄羅斯的運輸艦隊,以及商船隊進行護航任務,打擊屬於西哥特與阿斯圖里亞斯的海盜私掠者。這是你們的任務!而現在,你們沒有很好地完成這個任務——我在這個月已經接到了六起開往新大陸的補給艦隊遭到攻擊的報告。這正是我們沒有足夠的補給物資,供給我的人民的原因——這一切都是你的責任!”
“哼……我的責任……麼?”維多利亞輕哼了一聲。在這一點上她無法反駁,的確,在最初與對方結盟的時候,雙方的盟約說的很清楚。這的確是布立吞人失職了。
“布立吞的艦隊已經很努力地在打擊敵人了。”維多利亞這樣說道:“而且,對方不單單是在攻擊你們的運輸船隊,也在攻擊我們的。我同樣收到了不少補給艦隊遭到攻擊的報告。”
“但是你們幾乎沒有受到什麼損失,不是麼?”威廉這樣說道:“你們有足夠的護航艦隊,可以打擊任何覬覦你們的物資的私掠者。所以你們的物資沒有受到什麼損失。以至於女王陛下甚至可以隨便的拿出大量的補給,來賄賂我的人民。”
“……”雖然說這種事情的確是維多利亞做的。但是聽威廉這麼說了,維多利亞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們沒有足夠的護航船隻,所以自然必須優先為我國的艦船護航。”於是,她面無表情的說了謊話。
“說謊。”
謊言一下子,就被威廉戳穿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