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這血,李學士的腿一軟,險些撲倒在地上,還是燦陽眼疾手快直接扶住。
“李大人,你和淵止在外面待著,暫時不要進來了。”沈初九不敢多做停留,立刻進了房間。
此時的李卓遠臉色蠟黃,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情況不容樂觀,沈初九坐在床邊,銀針入手,卻遲遲不見下針。
她在猶豫。
此番下針乃施於中極穴,此穴位在人正中線臍下四寸的位置,乃任脈之會。
如今李卓遠內腑出血,若是能下針中極穴,必定止血。
但這中極穴又是人之死穴,傷之極為致命,少入一分則無用,多一分則致命。
旁邊的下人眼巴巴看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沈初九最終還是決定放手一搏,腦海中浮現出人體經絡的樣子,她閉上眼睛讓心靜下來,細細揣摩著經絡走向,須臾之間,下針入體!
銀針分毫不差的刺進了李卓遠的體內,原本還不動的李卓遠,口中忽然又湧出一口鮮血。
那樣子著實嚇壞了房間內的下人,沈初九的心卻安定了下來。
中極傷,當下斃命。
李卓遠能動,說明她下針不差分毫。
便見沈初九迅速的將李卓遠的頭偏向一側,抬手又是幾根銀針入了李卓遠周身大穴,而後指著一個嚇的瑟瑟發抖的丫鬟說:“去將三七磨成粉末,為公子沖服。”
那丫鬟雖害怕,但依然鄭重的點了點頭,迅速的跑了出去,不消多時,三七粉被端了進來。
只是李卓遠牙關緊咬,任憑下人如何去掰也掰不開嘴,藥石分毫入不了李卓遠的口中!
情急之下,沈初九直接含了一口,拿起一塊淨布墊在李卓遠唇間,俯身喂到了李卓遠的口中。
藥水苦澀,沈初九的眉頭緊皺,感受著自己口中湯藥漸漸少了,她這才常舒一口氣。
起身擦了擦嘴,沈初九轉身準備出屋子,有些事情還要與李學士商議,可剛抬頭,便對上了容淵止那張陰寒的臉。
容淵止緊抿著唇不說話,一雙眸子帶著震驚和怒意,看著屋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