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男人就突地跪了下去,秦淺腦子一懵。
還沒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足踝環過一抹溫涼。
男人脫掉了她的鞋,捏著他的足踝,輕輕地往旁邊側了側。
秦淺低頭,入眼的是男人濃密烏黑的頭髮,燈光打下來,頭頂暈開淺淺光華。
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目光下落,才瞧見他正小心地把她的腳放到他的膝蓋上,然後撕開了從兜裡掏出來的創可貼。
偏過頭,身子微微前傾,仔細地替她貼上創可貼。
“當自己是鐵人嗎?”面前傳來翟鈞霖沉悶的嗓音,帶著慍怒和責備。
秦淺縮了縮腳,有些尷尬地別開臉,“還沒怎麼習慣。”
她只是好久沒有穿高跟鞋了。這幾年在嶸城,都是怎麼輕鬆,怎麼穿著。
所以也不像從前,一定要船上高跟鞋,才禮儀得體。
其實以前在護衛隊,女生還特別訓練過,穿著高跟鞋徒步幾公里的。
所以即便是她磨破了皮,忍忍也就過去了,沒有什麼不能夠扛過去的。
就算再痛,她也能夠做到好像沒有發生任何事的。
“不喜歡,何必勉強自己。”
男人一把抓住秦淺想要縮回去的腳,捏著她小巧漂亮的腳,然後不知道從哪兒拿過一雙鞋,重新替她穿上。
這雙鞋是平底的,質地柔軟的布料做的,簡單大方,剛好也能夠配她身上的這套衣服。
一點也不會因為她沒有穿高跟鞋,就不倫不類,反而變成了另外一種風格。
幹練的女強人帶著幾分知性。
“你以前從來不穿高跟鞋的。”
男人一直低著頭,專注地給她貼著創可貼,穿鞋。
她竟然注意到了……
秦淺以為以前的這個男人對她是沒有絲毫的關注的呢!
沒想到,這個小地方,他都注意到了。
秦淺感覺有些驚訝,心裡也有些酸酸澀澀的情緒漾開。
他放開那隻腳,準備伸手脫下她另一隻鞋的時候,秦淺連忙彎下腰,“我自己來。”
“別動。”
男人握住她的腳踝,輕輕用了兩分力,不允許她將腳抽走。
見她彎下腰,便抬頭,濃眉輕挑,帶著淺淺的戲謔,“你要是不怕,你就自己來。”
“我怕什麼?”秦淺疑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