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路到了盡頭,她的回憶也到了頭。
“少主,我們到了。”
車門被開啟,車外傳來程惜的聲音。
秦淺下車,進了池宅。
因為吃過了晚飯,她進東廂跟老太太問了好,然後才回了院子。
在進院子前,她折進了秦初的院子。
當時袁逢正在教秦初一些近身防身的招式,秦淺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
直到兩人中場歇息,才看見她。
秦初立馬開心地跑上前,“秦淺!”
隨即反應過來這裡是在池宅,又立馬恭恭敬敬地喚了聲稱呼,“少主。”
秦淺的眼眸一閃,“你說什麼?”
“老太太說,在這裡,媽媽你是少主。這樣叫你,會更好一些。”小傢伙笑著解釋。
只不過他還小,那眼底的失落難過,他還不知道該怎麼掩藏,叫人一看,就看到了底。
從前他叫她媽媽,可是卻不能叫翟鈞霖爸爸;他就是個只有媽媽的人。
如今翟鈞霖也疼愛他了,他有爸爸了。
卻連媽媽都不能喚她,只能同那些人一樣,恭恭敬敬地喚她一聲少主,再過一段時間,就要改口“家主”了。
明明是她最疼愛的寶貝,卻要和她有這樣冰冷的隔閡。
儘管老太太這樣的考慮她理解,可理智上是一回事,感情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突然又想起了舅舅池東則離開前的提議。
見秦淺沉了眸色,袁逢立馬認錯,“對不起少主,屬下越矩了。”
其實是他跟老太太說的,畢竟秦初在這裡身份尷尬,頂多算得上是一個養子,可也是這個身份,更是叫旁人對他,都帶了有色眼鏡。
本來只要服侍好秦初就沒有他其他的事了,不過看著秦初一個乖巧的孩子,不忍心看他這般遭人白眼。
所以才越矩跟老太太說了這個事,然後才有了這個稱呼的改口。
秦淺見他認錯,先是疑惑了一秒,隨即明白了過來。
十分欣慰感動,“你有心了。有你在他旁邊,我很放心。”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她的身份,她都沒有把握程惜會這樣對她。
而秦初能夠得到袁逢這般為他考慮,算得上是他自己的福氣,也算一部分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