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笙是封安生最寵愛的寶貝,所以她的房間,從小都是封家所有人最大的,比封安生的房間都大。繞過兩個鏤空隔間,才到她的臥室。
雖然是大白天,但是外面陰沉沉的,沒有開燈的話,還是屋子裡暗沉暗沉的。
秦淺是把喻笙從被窩裡撈出來的,只見這個丫頭,臉色憔悴,頂著一雙烏青的黑眼圈。
跟個半夜去偷雞的夜貓子一樣一樣的。
“喻笙,究竟怎麼回事?不是頭一天晚上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秦淺問出了最疑惑的問題。
可是喻笙就跟失了魂一般,就跟個木偶一樣,呆呆傻傻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雙神采飛揚的眼睛,呆滯又無神,就像一顆沒有靈氣的寶石,死沉。
秦淺從來沒有見過喻笙這個樣子。
從兩人認識,到現在,二十幾年,從來沒有見過。
打從她認識與喻笙開始,她就是被捧在手掌心的姑娘,在封家,沒有誰能夠欺負她。即便封吟那朵白蓮花,讓她捱了幾句責罵,或者頂多是關房間裡一晚上。
封家哪裡捨得責罰她半分,要什麼沒有?
想要的,封家上上下下都會送到跟前兒去;喜歡的人,湛越這些年從來都是寵她寵到無法無天,沒有下線。
一路走來順風順水,繁花似錦,春暖花開。
卻是突然從春天急轉進了冬季,這凜冽的寒風,吹散了她心中的所有溫暖。
只剩下她一個人,瑟瑟發抖。
“阿笙……”
秦淺心疼地上前,擁抱著她,希望可以給她短暫的溫暖,可以給她短暫的依靠。
“阿笙,你別這樣,好嗎?”
“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如果是湛越欺負你,我去湛家幫你揍他去!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給你討一個公道痛快!”
“可是你答應我……答應我別這樣憋著自己,好嗎?看到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如果你什麼都不肯跟我說,我要怎麼幫你?對不對……”
“不是說好,答應了彼此,遇到什麼事,至少……我告訴你,你也讓我知道的,不是嗎?”
過了好一會兒,喻笙才幽幽地開口,“新年第一天,封吟和湛越全身光裸,被所有人抓姦在床……”
“不會的,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湛越可不是能看上封吟那種人的,何況,誰偷吃在眼皮子底下;以湛越那嚴謹的風格,還能叫人抓姦在床,這裡面的疑點多得不能再多了。
“不管有沒有誤會,他都說了,他會娶封吟的!再過半個月,他就娶封吟了,有沒有誤會,有什麼意義?”喻笙瞬間又紅了眼,掛著眼淚問她。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他連一句解釋都沒有給我,就只是說,他會娶封吟那個賤人,但是和我的交代一句都沒有,半個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