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奶奶我雖然九十歲了,可還是沒有老眼昏花到這個地步。”老太太低低地笑了笑,長嘆一口氣,捧著秦淺的臉頰,“不過啊好在,我們的小淺回來嘍!”
隨後老太太嗔瞪了秦淺一眼,“你這倔性子,曾奶奶,還真怕等不到你回來哩。”
聞言,秦淺神色閃動,“對不起,曾奶奶,讓您受累了。”
老太太擺了擺手,“受累什麼受累,現在這兒就我們倆,被選中的人,就要做好一生為池家犧牲的覺悟。”
“外人看來,這家主的身份啊,至高無上,風光無限。又有誰知道原來是沒有選擇,還要付出代價的。”
老太太又忍不住長嘆,“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公平,但既然你回來了,曾奶奶也只能替你扛到這裡了,以後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只有真正坐上池家家主的人,才能深刻體會,其中的孤寂與無奈。
老太太憐惜地撫摸著秦淺的臉頰,“倘若你要是能跟舒語一樣幸運,遇到一個能幹的男人,就好了。”
說實話,池家這麼多任家主,就數舒語那妮子啊,最幸運。
遇到那麼好一個男人,讓她至少活成了想要的樣子。
哪裡像她們這些個,只能在池家宅子裡的東廂,就這樣過活著。
秦淺扯了扯嘴角,笑對著老太太。
心裡卻是說著,不用了,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這小娃娃,就是你的那個兒子吧?”老太太收斂起情緒,她轉過頭,看著粉雕玉琢的秦初,“這水靈得!”
“是。”秦淺拉著秦初到老太太身邊,“小初,這是老太太,和老太太問好。”
“老太太好。”秦初乖巧地問好。
“哎,怎麼的也是你孩子,怎麼倒這般與我見外地叫?”老太太似有不滿。
“曾奶奶,他還小,有朝一日長大,總有他的未來在等他,不可能永遠留在池家的。何況……如果他隨我叫您,族中的其他人,總該有話要說了。”
秦淺轉過身,摸了摸小傢伙的小腦袋,“我們小初呀,知道在我心裡是最重要的就好了。這些稱呼,為了避免招惹麻煩,還是一切從正的好。”
老太太渾濁的眼眸裡,閃過欣慰,連連點頭。
也像是在寬慰秦淺的心,“你放心,娃娃的身份大家都知道,既沒有你的血脈,就尚且不會有人把矛頭對準他的。”
“我知道。”
她就是知道,秦初的存在,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所以才敢帶他回來的。
池家與別家不一樣,繼承人是從族中女孩挑選。
池家的女孩招的都是上門女婿。被選為繼承人的那一個,等到成婚之後,以池家之姓冠在夫家,女子則以夫姓。
就像老太太,原名池秀蓮,曾爺爺原名華慶然。他們成婚以後,老太太就改名華秀蓮。
而她外婆秦舒語,原名池舒語;因為和她外公秦玉國成婚,所以才改名為秦舒語的。
看起來女子作為繼承人,家業會落入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