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嚴肅又謹慎地端坐著,舉手投足間都是禮儀紳士。
反觀這邊的秦覺,很隨意地T恤,頭髮也因為剛洗了頭不久,隨便地吹了吹,有些慵懶地倚靠在座椅上。
“道上的規矩,莫不是少爺在外遊玩兒,就忘了?”
渾濁的眼眸底下精光銳現。
“規矩?”秦覺單手支著頭,“別的我這人不怎麼放在心上,但是規矩還是銘記於心的。”
老人低低地呵笑兩聲。
那低沉的笑聲,蒼老又沙啞,“既然你記得,那事情就好辦了。”
頓了頓,語氣一斂,神情一凜,“你廢了我兒子一條腿,那麼……不知道少爺準備什麼時候把腿送過來?”
“哦……”秦覺恍然狀,食指指尖輕輕觸碰著緋唇,“所以您這是跟我問個代價是吧?”
老人面無表情,不言不語,銳利深邃的眼眸望著他。
像是在等秦覺自覺一些,又或者如同一匹瞄準獵物的惡狼,靜靜地等著對方的動作,然後一擊斃命。
“我原本還以為您是來感謝我的來著。”
秦覺依舊一副自在閒適的神情,對老人危險的眼神,不甚在意。
“哦?”老人的眸色輕輕閃動,面露笑意,冰冷染霜,“我倒是十分的好奇,我應該因為什麼,又或者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感謝你,才能讓你滿意呢?”
“怎麼感謝倒是說不上。只不過呢,希望您呢,管好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別四處惹是生非就是了。”秦覺抬手,將雙手枕在後腦勺,好不愜意,“只要你兒子聽話了,我就滿意了。其他的,感謝不感謝的,都沒什麼的!”
話落,他聳了聳肩,像是表示著他的大度,“畢竟我們兩方一直都有合作的,也不能因為這麼點小事,壞了我們兩方建立的百年間的友誼,您說呢?”
“呵!”老人冷笑一聲,“小子倒是口氣不小!莫不是你仗著自己的身份,就覺得我動不了你了?”
“聽聞,你父親可是出了名的鐵面冷血,就是不知道在生意和兒子之間,他最終會選誰!”
“我父親選誰,不重要。”對老人威脅的話語,秦覺一點也不在意,反而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重要的事,我祖父一定會選我的。”
話落,老人臉色一變。
俄羅斯那邊,確實,那個男人,一生梟雄,哪怕是對自己的子女,也能夠做到無情無心,沒有什麼能夠擋住他前行的路。
卻偏生在要百年歸土前,栽倒了自己孫子手裡。
從前那個男人向來說一不二,血流成河也不會改變任何想法的。
卻不料,伴隨著這個少年的長大,在這個少年面前,那個鐵血的男人竟然也有柔情的一面。對這個少年,可以說是無條件的縱容。
甚至為了這個少年,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讓。
儼然成為一個孫控。
看到老人神情這般嚴肅,變得凝重。
秦覺看著也覺得沒有什麼意思了,於是他也不繼續這樣兜著圈子說些沒有營養,也沒有任何意義的話。
他倏地坐直身體,修長好看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鍵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