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看來,他愛的是從前的秦淺。
而愛現在這個秦淺的人,是他翟鈞霖。
對眼前的這個女人,宋繁城不得不承認,翟鈞霖對她的愛,勝過他不止一點點。
哪怕在那天,他在翟鈞霖的那個地方,也會替秦淺擋子彈。
但他自己也深深地明白,他若是為他們擋,更多的是因為責任,以及為九年前的那個女孩。
而不是像那個男人,是為自己深愛的女人以及心愛的孩子,有著付出一切的覺悟,哪怕是生命。
“我和他已經離婚了,不走,難道要留下復婚?”
如果不是對上秦淺眸底的悲傷,宋繁城差點一句“對啊”就這樣脫口而出。
“你查過我資料,所以應該很清楚,有些事,我是躲不掉的。就像……有些你不想接,但還是要去執行的任務。”
她思索著,好一會兒,才得找到一種相似點來類比說明。
“剛認識你那會兒,以為你就是那個地方的人,家人都在災難中去世,所以你才跟行屍走肉一般,麻木地尋死。”
宋繁城也抬手,將咖啡送到唇邊,抿了一口。
輕輕笑了一聲,像是緩和氣氛一般說笑,“誰知道,你還這麼大有來頭。”
“不過也對,如果不是這樣,當初你在災區,那身體素質以及能力都能蓋過我們這些每天訓練的當兵的。”
“如果是尋常的大家小姐,大概就是嬌滴滴的,別說跟著我們在廢墟上營救了,可能都等不到我們到就已經撐不下去了。”
宋繁城可沒有忘記,在那片廢墟下,救出秦淺的時候,當時她身邊的人,全都死了。
就她一個人,堅持著。
換一個人,周遭的人全部都沒氣了,在一堆屍體裡,無望地等待,恐怕不死也得瘋。
“不管怎麼說,還好你們來了,救了我一命。不然我再堅持有什麼用?”
秦淺捧著杯子轉了轉,抿唇沉默了好一會兒,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一直都沒有認真地跟你說過一次謝謝。前段時間因為秦初的事,還有點忘恩負義地讓你為難。”
“謝謝。”她端著杯子,朝男人舉起,“如果以後有什麼困難,到池家找我,只要你一句話,萬死不辭。”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眸中閃爍著堅定。
彷彿這不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客氣話,而是一個承諾。
宋繁城也知道,她不是開玩笑,而是真正地許諾了給他這麼一個承諾,以池家未來繼承人的身份,許給他的。
同時,他也知道,這句話後,他們就只是救命之恩與報恩的關係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她這麼說,宋繁城竟然心底感覺輕鬆了不少。
他端著咖啡,舉起,在空中與她的杯子輕輕相碰,聲音清脆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