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頓住動作,望著站在天台門口的男人。
他單手抱著秦初,另一隻手虛抬著,將他護在一個相對安定的範圍內。
周遭全是黑暗,只有他身上一處亮光。
他像是踏著光走來,一如九年前,攜著希望闖進她荒蕪的心上。
她怔怔地愣在原地,看著男人一步步走向自己。
直到風也順著那個門口灌進來,將秦淺拉回現實。
她立馬上前從宋繁城的手裡接過秦初,“怎麼樣?沒事吧?別怕,我在,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秦淺抱著秦初又是安慰,又是安撫,還不斷地道歉,倒有些語無倫次了。
“你放心,他沒有什麼事。小腿有些擦傷,不過鄭嶽已經給他處理過了。”宋繁城見秦淺如此的在乎,情緒的波動,安撫道。
同時,他看著緊緊摟在一起的一大一小,想著他要帶走秦初,他想,到時候,秦淺會不會瘋?
所以,他要怎麼跟她講這件事?
秦初伸出胳膊,緊緊地環著秦淺的頸項,小臉埋在她的頸窩,一直悶聲不說話。
大家都以為秦初是因為嚇著了,畢竟他還小,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也沒有親近的人在旁邊安撫他,自然是會被嚇到的。
“這裡人多雜亂,先帶他回去吧。”湛越提議,“我送你們。”
秦淺抱著秦初,點頭,“好。”
“謝謝。”在走之前,秦淺望著宋繁城,滿含感激地說,“謝謝。”
這聲謝謝,包含的內容有些多,不僅謝謝他救了秦初,也謝謝他救了當初的自己。
只不過當初的自己,被救起來的那一刻,是討厭他的,說了很多傷人的話。就算最後她不執著於要去死,儘管後來她跟他不再敵對,反而心有歡喜。
但是這麼多年了,她其實一直都沒有好好地跟他說過一聲謝謝。
本來他是想說送秦淺和秦初回去的,不過既然旁邊這位先生要送,那他再去,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你們先回去吧,我這邊處理好事,再來看小初。”
秦淺點頭,側過臉,抵著秦初的小腦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柔聲地說,“沒事了,媽媽這就帶你回家。”
他們剛準備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清脆地耳光聲。
隨即響起的是封吟吃痛的尖叫,然後是帶著哭腔地質問:“喻笙,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我做什麼,你自己心裡沒有點數嗎?”喻笙氣得就想抬手再甩她一耳光,“自己惹了一身騷,跑這兒來牽連無辜。你要是有本事,敢作敢當,自己去啊!做什麼縮頭烏龜,讓小孩替你受罪!”
湛越聞聲,立馬折身過去,將喻笙拉到自己懷裡,“阿笙!”
抬眸,便見封吟紅了一雙眼眶,望著他哀悽欲泣,湛越心下嘆了一口氣,低頭哄喻笙,“好了,秦初不是沒事嗎?封吟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想這樣,不是嗎?”
“不想?”喻笙冷哼,“她表面不想,心裡想得發瘋的事多了去了!”
“好了,別說了。”湛越輕聲地勸阻,“秦初嚇著了,我們先送他回家。”
喻笙回頭看了一眼,見秦初焉巴巴地趴在秦淺的身上,也沒有精神,立馬收住了話頭,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