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看那個男人的眼神。你敢說你不喜歡他?”池倩屈指重重地叩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你這樣,和我有什麼區別?還說什麼跟我不一樣?既然你看不慣我的做法,你有本事就別走這條路,別在結婚後愛上另一個男人!”
“秦淺!你自己看看,自己看看,照片你,你望那個男人的眼神!”
“他叫宋繁城是吧?就是剛剛在樓下遇見的那個男人。你看看你,已經把兒子都送到人家手裡,人家家裡了,怎麼不把自己也搬進他家去,跟他睡在一張床上?”說到這件事,兩母女從來沒有心平氣和過。
“至少,我沒有在婚內的時候,把你送到齊雲那兒!”
“所以,你是想證明,你做的事都還好,都合乎情理。相比之下,我才是更出格的那一個,是嗎?”秦淺抬眸,凝望著坐在對面的女人。
她冷笑一聲,笑容漾開,梨渦凹陷,好看得不行。
可此時的她,心卻痛得不住地滴血。
“是。我確實喜歡他。”
秦淺承認,她也從來沒有否認過,不管是跟於苒,還是跟喻笙,她都是很認清自己的感情的。
“但是我和你不一樣。”
她清冷的眸子裡,像是凝著風霜。
“首先,我不是為了他離婚的。我是寧可回到池家也要離婚,我選擇回池家,就不會跟他有一分一毫的瓜葛。”
“還有,我不是在婚內喜歡上他的。在你把我送進翟家前,我就喜歡他了!”
“如果要說為什麼會出現在婚內,我最愛的人不是我的丈夫,而是另一個男人。我想,你最清楚。”
“是你毫不在意那個時候我是不是有喜歡的人,是不是也深愛著一個人,執意要把我嫁進翟家的。如果不是你,也許我現在最愛的男人是我的丈夫,就是他!而不是現在離婚還要還聘禮的窘境!”
嶸城的天氣還是陰沉陰沉的,不下雨也不下雪,倒是秦淺的心上下起了雪。
“從當初你為了齊雲的公司,把我送進翟家的時候起,你就沒有資格過問我的事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那麼心甘情願的聽你的話,嫁進翟家?”秦淺問她。
池倩擰眉,疑惑。
心中有些不安,但是卻摸不清,不知道她要說什麼。
她這個女兒,她從來都弄不清她的想法。儘管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可是這性子卻一點也不像她,倒是像極了她那個悲慘又可憐的妹妹……
“你生育了我,給了我這條命。”
秦淺的面色極冷,像是風雪拂面,冷到感受不到溫度。
“但是希望你清楚,你只是生了我。養我的是池家,是外婆,與你沒有半分關係。別說做一頓飯,你就是給我熱一杯牛奶的事都不曾做過。”
“我理解,在池家大家的身不由己,迫不得已。我也接受,生下我,是你的任務與使命。但是除此之外,你的使命履行完後,你與我不過是一個流著一樣血的陌生人。家裡的傭人都比你對我多瞭解兩分。”
“至少,他們都知道,我生病了,哪些藥不能吃。而不是像你一樣,唯一的一次還是在外公的命令下給我衝一杯藥,還讓我進了一回搶救室。”
……
她望著池倩,神色淺淡,語氣平靜,像是說著旁人的故事。
“一個億的聘禮,當初你拿走,我沒有說半個不字。現在離婚翟家要我還一個億給他們,就算現在齊雲的公司裡拿出一個億來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我也沒有想過要找你把那一個億拿回來……我寧可跟池家拿,寧可自己回去,也不會問你開口。就當那一個億,還你當年十月懷胎生下我生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