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對自己像是熟悉又陌生,禮貌又疏離,讓他一度產生錯覺,秦淺都沒認出他來。
現在她一句話……
宋繁城震驚不已,久久找不回自己的聲音,“你……”
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秦淺低低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對了,秦覺說,之前秦初在你家,多謝你的照顧了,想邀請你一起吃個飯。”
她不是沒有想過跟宋繁城講清楚她的心意。
但是秦淺知道,就算要講,也不是現在。
不倫不類的時間段。
她總不能剛跟翟鈞霖離婚,轉身就投入宋繁城的懷抱。
在這之前,她必須處理好她跟翟鈞霖之間的感情,想明白離婚後這段時間心裡怪異的感覺,究竟是因為什麼?又究竟怎麼樣才能讓那種奇怪的感覺消散。
何況這個時候跟宋繁城表明心意,會讓人覺得,她是經不住空窗期的寂寞,以至於連帶著對宋繁城的這份感情也變了質。
這會讓她自己都覺得這樣做對宋繁城不夠尊重。
她需要一段時間來冷靜自己,沉靜自己的心,沉靜自己的感情。
等她想明白了,所有的感情都理清楚了,才是對下一段感情的尊重。
生怕他把話題拉回剛剛的那句話,又連忙問道,“你有時間嗎?”
宋繁城哪裡不懂,這麼明顯的話題轉移,他本就沒有想要看她為難糾結的心,順著接下去,“有。在家裡,還是去外面?”
“看你喜歡吃西餐還是中餐?然後我問問秦覺,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沒有把話題轉回去,秦淺暗地裡鬆了一口氣,“畢竟這是他提議的,而你又是他邀請的客人,自然以你們兩個人的意見作為最重要的參考。”
“這麼重要,所以還只是參考?”宋繁城笑著打趣了一句。
氣氛漸漸放鬆了下來,“有什麼意見都可以儘管提,想說什麼說什麼。沒有關係的,反正你說再多,我也不會聽的。”
“雖然不會聽,但說還是可以暢所欲言的?”宋繁城低笑一聲,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你這倒是個格外民主的領導者。”
秦淺也順著玩笑下去,輕輕地“恩”了一聲,“你不知道嗎?我們家每個人都有表決權的。只不過我一票也代表全家而已。”
看到秦淺放鬆了下來,宋繁城想了想,也就避開了婚姻、翟家的話題,享受這短暫的輕鬆也未嘗不可。
在快到伴山雅筑的時候,秦淺接到了來自於苒的電話。
“姐?你真跟大老闆離婚了啊?”那頭的於苒語氣有些沉重,“之前不還是好好的嗎?大老闆不是還為了你炒了市場部那個總監嗎?不可能外頭那什麼吧?”
“你怎麼知道的?”秦淺倒是有些詫異,畢竟這個事,她離開公司的時候還沒有離婚,想來翟鈞霖也不會昭告天下一般地去告訴公司的人。
“沒有啦,就……”於苒吞吞吐吐了一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我有次隱約聽到秘書部的人在說好像看到翟總拿了離婚證回公司。然後我就死皮賴臉地纏著技術部那個二少爺,就差堵他在廁所裡不讓出來,他才告訴我的。”
秦淺聽著,竟然能夠腦補出那個畫面來。
莫名的,覺得畫面感十分的強烈以及好玩兒。
絮絮叨叨,解釋了這麼久,最後於苒才弱弱地問:“你今天有沒有時間啊,我們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