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他二哥,他自己總是悶聲不說,他作為他弟弟,自然還是顧著的,跟秦淺講明白,至少她知道,能感受到。
他一直都覺得,有些事,做了,不論結果如何,就應該讓對方知道的。
“那天你從翟家離開以後,我去找了他一趟。然後我把他揍了一頓。”
聽到翟鈞昊說揍翟鈞霖,秦淺都驚了一下。
看著她錯愕驚詫的神情,翟鈞昊也暖暖地笑了一下,“還別說,那一下,揍得我到現在心裡都有些暗爽的。”
話落,他斂起神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揍了他,他也沒有還手。”
“那天,他問我,是不是做錯了事,不管做什麼,對於你們而言,一切都會變得毫無意義。是不是做了傷害你們的事後,深刻地反省,深深地懊悔後,努力地改過自新,用在以後的每一天給你餘生所有的寵愛與幸福,是不是也不值得被原諒。”
翟鈞昊聳了聳肩,“我不是女人,也沒有辦法回答。我跟你說這個,也不是想跟你尋求一個答案。”
頓了頓,他突然“嘿嘿”笑了兩聲,“當然,你要是告訴我,我肯定是會引以為鑑的。”
“你和二哥已經離婚,雖然現在跟你說這些都已經沒有意義。我只是……希望你至少知道,二哥他,從決定成全你放手的那一刻起,就希望你的每時每刻過著的是你嚮往想要的快樂。”
“至於公司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別看張允茜平日裡挺討人嫌的,能力確實還是十足的強的。有我在,還有張允茜兩個左膀右臂,公司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他起身,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拎著三明治,朝她揮了揮手,走了兩步之後,又突然折回來,“對了,你家那位天才少年聽說計算機方面也特別強悍,什麼時候,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說完,朝她眨了眨眼,轉身離開。
留下秦淺捧著手心溫熱的摩卡,垂眸陷入了深思。
她低頭沉默著,杯中的咖啡醇香在空氣中淺淺浮動,鑽入鼻翼,讓人回味。
翟鈞霖就偏愛咖啡,每天早晚都要煮一杯。
那個時候,家裡不那麼冰冷得讓人窒息,大概也是因為咖啡的香醇讓那顆寂靜的心有了那麼一絲絲的溫柔。
總是忍不住地去想,如果從一開始,即便他們沒有感情,但是會為對方考慮,希望彼此好,興許這會是一段長久又不錯的婚姻。
只是,很多時候,他們都是那種失去的才知道珍惜,不僅翟鈞霖,在一定程度中,她也一樣。
事已至此,他們也都只能往前走。
她坐在床邊,慢慢地喝完了這杯咖啡。
將杯子輕輕地放在桌面,玻璃窗上又蒙上一層朦朧的霧氣。
她撥通了翟鈞霖的電話。
只響了一聲,那頭便接起了。
她沒有說話,翟鈞霖也沒有開口。
世界好像十分的安靜,安靜得只剩下電話那頭傳來的清淺的呼吸。
“謝謝。”
她輕聲地開口,如同雪落在地上,輕盈而美麗。
翟鈞霖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想了好久的措辭,“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