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記憶裡,男人吃飯吃得最多的一次了。
她自己做的飯,大概能盛幾碗,她是知道的。
看著桌上的菜都去了個大概,所剩無幾,男人還盛了一碗湯。
秦淺抿唇思索良久,然後才問到:“要不要再給你做點?”
男人盛湯的手一頓,沉聲,“不用。”
吃完飯,秦淺洗碗的時候發現,煮飯的鍋裡,連米粒都颳了個乾淨。
這鍋颳得,誇張的說,都可以不用洗。
她洗碗的同時,也無比地驚訝與疑惑,這個男人昨晚究竟去做了什麼?還是說這接連幾天,都粒米未進?
難怪非要吃了飯再去民政局了,照著他這個食量,和飢餓的程度,怕是還每到民政局,路上就餓暈了。
收拾完,才不到一點。
兩人在偌大安靜的房子裡,沉默無聲。
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或許,離別就最好不需要語言。
直到一點,翟鈞霖才從沙發起身,從旁拿起一個資料夾,遞給她,“如果沒有意見,就簽了吧。”
秦淺接過,是離婚協議。
上面寫得很清楚,如她先前所說,淨身出戶。
她毫無意見,這是最好的解決結果。
如果她拿他一分一毫,可能還會覺得不自在,這樣……最好。
她拿過筆,簽好字,遞給翟鈞霖。
“走吧。”男人將檔案合上,單手插在口袋,側過身,等她出門。
秦淺點了點頭,抬腳先走。
拉開門,秦方已經等在門口。
他面色有些奇怪,也可能是不知道此時怎麼稱呼她,所以只是點了點頭當做打招呼了。
等她走過,秦方朝翟鈞霖微微彎腰,“翟總。”
翟鈞霖頷首,經過時,拍了拍他的肩,說了一句“辛苦了”,然後又加了一句:“開慢點。”
留下秦方一秒錯愕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坐進駕駛座,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兩人各坐一側。
男人低頭翻閱著檔案,女人望著車窗外,一個車裡,三個人,像是處在三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