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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張允茜房間門口。
“從回來,允茜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裡,誰都不應。”張繡憐語氣有些沉重的樣子,“我想,大概也只有你才能說得動她了。”
翟鈞霖頷首,“你別擔心,我會好好跟她說的。”
張繡憐才狀似安心地離開。
男人推門而入,便聞裡頭傳來一聲呵斥,“出去!”
他站定,問:“那我出去了?”
聞言,張允茜才突然噤了聲,從裡頭探出頭來,紅著一雙通紅的眼睛,“霖哥哥。”
親暱地喚了一聲後,突然想起自己被趕出來的事,又置氣地別過臉去。
翟鈞霖上前,走過去,拉過椅子坐下,長腿交疊。
“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嗎?”
“我沒錯,我哪裡錯了!錯的是你!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張允茜一邊抽著鼻子一邊說。
“還沒反省夠?”男人凜眸。
“你為什麼要幫著秦淺那個女人?難道我說錯了嗎?她就是揹著你在外面生下秦初那個野種的!她給你帶了綠帽子,你為什麼還要護著她?你應該早早地跟她離婚,趕他們都出去!”
男人沉默,他想起昨晚秦淺崩潰質問他的模樣,想著想著,心口好像有絲絲地泛疼。
片刻,他道:“你沒說錯,錯的是我。”
這話一出,倒是讓張允茜一下子語塞,她驚奇地望著翟鈞霖。
這還是她記事以來,第一次聽見他承認,他的錯。
從前,最狠的一次,他被爺爺打藤條,打得滿背都是紅印子,打到暈過去,也死活不曾認錯。
而現在他……
“秦初不是秦淺的兒子,是當初的親子鑑定出了問題。她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她。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沒有告訴你們。”翟鈞霖淺聲開口,像是在對張允茜說,也像是在說著想對秦淺說的話。
“所以你們才會誤會,才會這樣想她。現在我告訴你了,你就不用再誤會她了。”翟鈞霖抬頭,看著張允茜震驚不已的眼睛,“允茜,她怎麼說是你嫂子,你以後對她尊重點,還有秦初,他只是個孩子,是無辜的。”
“霖哥哥,你究竟怎麼了?!”張允茜一臉不敢置信,“你是不是被秦淺那個女人下了什麼藥?”
“允茜,你今年研究生畢業了,也不小了。我以為,很多事,你自己應該明白。”翟鈞霖很少這樣跟張允茜談話。
只有在她犯了很大的錯,他才會這樣嚴肅地跟她說話。
他臉上的神情,讓張允茜心裡有些害怕,就像她這些天,一直害怕他來找她說的事一樣。
“我不知道,也不想聽你說!”
“既然你叫我一聲霖哥哥,我就會永遠是你哥哥。在你父親病床前我所承諾的一切,我會用一輩子去兌現。我會像你的兄長一樣,努力像你父親一樣,寵著你,疼著你,喜歡做什麼便去做,想去哪裡玩兒就去,只要你開開心心,過得無憂無慮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