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幾乎是一瞬間的決定,秦淺握著那條白色的毛巾,望著宋繁城,“我想好了。”
“我是一個習慣的人,那套房子我住了六年。我不需要賠償多少錢,如果你真的願意對這件事負責,那麼我希望,你可以把房子裡的所有東西,換成我之前一模一樣的。”
“另外,由於房子被淹,我兒子現在沒有地方可以住。我希望,在你處理好我房子這期間,我兒子秦初可以住在你這裡。”
說完,秦淺望著男人,手情不自禁地攥緊毛巾,忐忑地問:“你覺得呢?”
這一刻,秦淺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她只是憑著直覺,憑著抑制不住的心跳,就這樣決定了。
男人沉默幾秒後,開口:“可以。”
然後問她:“是今晚搬進來,還是什麼時候?”
“現在!”秦淺說道。
對,就是現在!
也許,她等這一天,等了九年。
她要從現在開始,現在這一秒開始,不再活在回憶裡。
彷彿沉寂的靈魂,在再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後,又醒了過來。
……
剛好梨姐也回來了,把秦初留在這裡,秦淺就更放心了。
跟秦初商量好,經過秦初同意後,秦淺把秦初送到了宋繁城家裡。
然後同時也把家裡的鑰匙交給了他,方便他叫人去更換裡面所有需要更換的東西。
從伴山雅筑出來,秦淺幾乎是抖著手給喻笙打的電話。
她在夜風中站了足足四十分鐘,也沒能讓她沸騰的血液有稍微的平靜下來。
在喻笙出現的那一刻,她幾乎是直接撲上前的,一把摟住喻笙,笑著蹦著,像個得到最愛糖果的孩子。
“喻笙,我找到他了!”
“我找到他了!”
“是真的他!你知道嗎?”
“我又見到他了!”
“真的是他!”
秦淺抱著喻笙,激動得語無倫次。
饒是喻笙跟她一條褲子穿到大的那種,也從來沒有見過清冷如她,會激動失態到這種地步。
這種有血有肉,會被情緒衝昏頭腦的秦淺,已經是好小好小,還是剛上小學那會兒才有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