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椰汁,吃了水果,兩個人也算飽腹,坐在距離火堆稍遠的地方隨口聊天。
最開始兩個人的話題全都是有關魔尊和魔龍,聊完魔龍實在不知該說什麼,白天就想起了那些葬身水下的普通人,分外不忍心道:“那些在水下的屍體怎麼辦,總得想辦法把他們全都帶到岸上,至少讓他們的家人有個安慰,總不至於死不見屍。”
張路磐嘆息一聲,憾然道:“那些屍體現在恐怕已經不在那個深坑裡了。”
“怎麼說?”白天訝然問。
“在我被漩渦捲走之後,我在水中曾經見過好幾具屍體出現,後來我被卷的遠了,也就沒辦法去仔細檢視那些屍體的情況。不過我可以肯定,那些屍體肯定就是深坑裡的那些。”
“看來固定在深坑裡的那些屍體一定是什麼陣法所致,在魔龍復活的那一刻陣法覆滅,那些屍體自然離開水裡漂浮了起來。這麼說來,這些屍體很快就會出現在整個水域上,也不知道他們會隨著水流飄到哪裡。”人都已經死了,屍體還要經歷這種流浪,說來實在是讓人感到心酸。
“等我們和凌夜他們匯合,我會把具體情況告知政府,他們會派人把這些屍體打撈。只是……這麼多的人離奇失蹤,轉而又變成一具具屍體,恐怕用其他理由是掩蓋不過去的。”
白天明白張路磐擔心什麼,無非就是一些不好的傳聞散播出去,肯定會引起全國大亂,人心惶惶。
可是眼下的情形也顧不了這麼多,白天倒是覺得不如將實際情況告知每個人,“掩蓋不過去就實說,魔尊還沒找到,魔龍又復活逃跑了,還有跟在魔尊身邊的那隻黑貓,這一切都是不確定因素,將來這世上一場大亂恐怕是免不了,不如實話實說讓所有人心裡有個準備,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到時候也好配合我們防禦或撤離。”
“也是……”張路磐長嘆一聲,“經歷了狼妖、蛇妖、殭屍……現在是個什麼世道,每個人心裡也差不多清楚。”
聊完這個話題,兩個人幽遠的目光全都望向遙遠的海面,一陣靜默在兩個人之間瀰漫開來。
白天熱切盼望凌夜的到來,可是等了很久,總感覺夜已經深了都不見凌夜的蹤影。
於是,白天心急又焦慮,擔心著凌夜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白天凝思苦想,想著該用什麼方法聯絡到凌夜,突然看到天邊一道金光閃過,眨眼間一個頎長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
“凌夜!”白天很驚喜的一躍而起,本想著一把撲上前,卻看到凌夜一臉陰沉的眼眸中盛滿寒光。
瞬間,白天的動作就遲滯下來,歡喜的眼神也凝滯,充滿了茫然和小心翼翼,“凌夜,你怎麼了?”
凌夜就那麼靜靜的站立著不動,深邃的眼睛無限冰冷的注視著白天,白天被他這麼看的無所適從,忍不住將疑惑而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張路磐。
張路磐也已經從地面站了起來,看到凌夜明顯陰沉的情緒,略微驚訝道:“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凌夜目不斜視,看都沒看張路磐一眼,只是一臉陰寒的看著白天問,“我給你龍鱗在哪裡?”
“龍鱗……”白天眨了眨眼睛,茫然了一下又恍然,面露愧疚道:“對不起,我不小心把那枚龍鱗掉到海里去了。”
“掉到海里?”凌夜顯然不能接受這個說法,天知道當他感應著龍鱗的氣息找到落入海中的那枚龍鱗,卻不見白天絲毫身影時的心情。
“我……”白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當時的冷漠,明明龍鱗掉入海中他該著急的去撿,當時怎麼會那麼無動於衷呢。
咬了咬唇,白天分外難受道,“當時我用龍鱗呼喚了你,然後不小心龍鱗就掉了,路哥當時是及時要去撿,我想著既然已經呼喚過你,就算掉了……”
這話連白天自己都無法聽下去,在凌夜冰冷逼仄的注視下頗感無地自容。
白天難受,凌夜又態度惡劣,張路磐想要替白天解釋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你用龍鱗呼喚了我?”驀地,在一片沉寂中凌夜突然出聲,看向白天的神情莫名。
“是啊!”這個白天倒是回答的肯定,他記得當他確實用心念呼喚了凌夜。
凌夜冷眉微蹙,看到凌夜的懷疑,張路磐也急忙開口:“白天說的沒錯,當時他確實在呼喚過你以後,龍鱗不小心掉入了水中。凌夜,你別怪白天,他也不是故意的,當時那枚龍鱗下沉速度很快,白天也是擔心你找過來,所以才放棄下水去撿。”
這個解釋算是合理,白天聽了都不由給了張路磐一個感激的眼神。
可惜,凌夜聽完微蹙的眉頭卻是完全皺緊,眼中冰冷的神色雖然稍退,但眸光依舊清冷,“龍鱗是我身上的一部分,只要你用龍鱗呼喚了我,我就會立即聽見你的心聲。可我,並沒有聽見你對我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