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谷,在這片土地,存在有五百年了,在民間威望極高,深受百姓愛戴。
歷代下來,逍遙谷門規,規定門人都是在民間走動,從不插足皇室爭鬥之中,他們那些人全部都是以懸壺濟世,救濟天下蒼生為責任,每逢百姓受到瘟疫等病魔的摧殘時,逍遙谷門人就會出現那些地方,出手救治百姓,分文不取。
一旦病情得到遏制,百姓轉危為安,朝廷封賞的時候,逍遙谷門人一個個全都不見了,百姓們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蹤跡。
這逍遙谷素來不與外界往來,從來不為朝廷辦事,他們只會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逢難之際即可見到他們的身影,災難一退,便看不到他們的蹤跡。
這大周王朝歷代君王也想逍遙谷為朝廷所用,可是他們都探究不到他們的蹤跡,派出去的人馬也不知道有多少批,可是從來都是無功而返,沒有一次成功的。
加上每一代的帝君都牢記開創先祖的遺訓,任何帝君都不得對逍遙谷門人威脅逼迫,否則的話,皇親宗室有權利廢了這個帝君,重新擇選明君登基。
這道遺訓就放在大周王朝的乾坤殿正殿牌匾後,每一代帝君登基後,都會有輔佐大臣從那牌匾上取出先祖遺訓,警戒歷代君王以前朝為戒,切勿毀了這大周王朝的大好河山。
所以了無大師對周梨棠說了這些,不過是提醒她,更話裡話外的意思,點破了方冬喬的身份,正是出自逍遙谷的門人。
而那周梨棠出身帝王之家,從小耳濡目染,那逍遙谷之事自然也是有所耳聞,她自是明白得很。一直以來,她也希望找到逍遙谷門人能夠出手救治她的胞弟周宏廣,可惜她也知道此事難如登山。
因而當年她得知有高人出手救治了蘇離歌之後,不惜招蘇離歌為駙馬爺,就為了探到那個身後的高人,如今高人就在眼前,她卻動彈不得,這一點,讓周梨棠很是氣憤惱火,還有一絲絲的不甘心。
可是她也知道,以方冬喬逍遙穀人的身份,她還真的沒有辦法威脅逼迫她,否則的話,她就違反了先祖遺訓,那可是死罪一條,絕無寬恕的。
哪怕她的父王再怎麼疼愛她,恐怕她也少不得要受罪的。
另外,她一旦威脅了方冬喬,還真的擔心會牽引出整個逍遙谷,到時候若是發生了跟前朝一樣的事情,恐怕她就是這大周王朝的千古罪人了,那樣的罪名,她顯然擔當不起。
所以考慮再三的周梨棠,只得罷手,悻悻地離開方冬喬的莊子。
不過她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反而比先前來的時候更是充滿了希望,那希望就是正因為方冬喬是逍遙谷門人,那麼她一出手救治的話,她皇弟周宏廣的病就有望了。
如此,周梨棠帶著周梨燕回去想辦法去了,方冬喬還站在田埂上,看著袈裟飄然的了無大師,揚起甜甜的笑容。
“了無大師,又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大師別來無恙啊。”
了無大師見方冬喬這麼說,雙手合攏,閉目說了一聲阿彌陀佛。
“女施主,貧憎託女施主的福,近來過得尚好。”
“如此,那是再好也不過了。只是大師此來,可是找喬兒有事嗎?”方冬喬眨了眨眼睛,明知故問著。
了無大師捏著手中的佛珠,不斷地滾動著。“女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這跟人約定好的事情,老衲自然是不能不到的。”
方冬喬聽了這話,笑著露出了一排潔白的貝齒。
“大師這麼說,倒是喬兒的不是了。喬兒近日繁忙,倒是差點做了一個食言的人了。上次喬兒說過,那個給大哥哥的調理大補湯,喬兒早就準備妥當了,喬兒這就去給大師取來。”
方冬喬在前頭走著,了無大師在後面跟著,一直走到方冬喬的房門口,了無大師這才停了雙腳,方冬喬跨步進去,趁著無人注意,意念一動,從空間取出了上次那加了冰魄雪蓮花瓣還有名貴藥材的大補湯藥瓶,隨後出了房間,將此藥瓶遞送給了無大師。
“大師,這便是喬兒給配製的大補湯了。大師告訴大哥哥,這藥瓶中的大補湯一日三次,每次放在溫水之中滴入三滴,不要過了,否則的話,我擔心大哥哥的身子骨承受不住。”
了無大師接過了方冬喬手中的藥瓶,慎重地藏好,並記住了方冬喬的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