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抱著方冬喬,抬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委屈的心情。
“喬兒妹妹哭吧,你儘管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也許是蘇離歌溫柔的言辭起了作用,也許是那乾淨溫暖的懷抱使得方冬喬的心情漸漸地平復了下來。
將所有情緒都爆發出來後的方冬喬,似哭得累了,竟趴在蘇離歌的身上睡著了。這個時候,方景書走了過來,從蘇離歌的懷中接過了方冬喬。
“蘇兄,今日之事,對不住了。”
說到底,蘇離歌也是因為擔心方冬喬的安危這才心悸發作,這也難怪方冬喬會嚇到了,看著方冬喬哭睡過去的容顏,方景書心疼地摟緊了她的身子。
那蘇離歌見此,苦笑道:“方兄嚴重了,說來這件事情也怪我,若非我,喬兒妹妹又豈會今日如此失態,都是我的錯,不該讓喬兒妹妹如此擔心的。”
“蘇兄也不用責怪自己的,喬兒她一直視蘇兄若親兄長一般對待的,她今日見你出事,自是急了些,免得就失了態,等到明兒驚嚇過去了,喬兒也就不會有事的。”
方景書如此一說,蘇離歌似明白地點了點頭。
“方兄說得極是,喬兒本就是我母親收下的乾女兒,我這個哥哥出了事情,她這個做妹妹的自然免不得驚慌失措,怕是若我出了事,不好在母親那裡交代吧。”
蘇離歌眼神溫潤如水,說話的口氣也是溫和柔緩。
這番話一說,四周那些探究的目光立即消失了,人家兄妹之間情意深重,這兄長出了事,若是做妹妹的還那麼鎮定如斯的話,估計就太過冷血了,如此這番,剛才圍著方冬喬想看八卦的眾人就這麼面上訕訕地離去了。
方景書抱著方冬喬上了馬車,跟宮天瑜,容若辰,蘇離歌還有容朝亮告了別。
“今日之事,喬兒讓各位擔心了。我這個做哥哥的,謝謝各位的。如此,我要帶著喬兒回府了,你們各位就自便吧。”
方景書說話的語氣淡淡的,看他的表情,似乎心情很不好,方景鵬跟方景泰辭別了宮天瑜他們幾個,坐在馬車外頭,吩咐李伯駕著馬車直往朝議郎府而去。
馬車緩緩而行,身後留下的宮天瑜,容若辰,蘇離歌還有容朝亮,他們看著遠去的馬車,各自神色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到方冬喬的馬車離開了他們的視線,他們這才互相道別,各自迴轉府門。
這個時候,躺在屋頂上的一道紅衣身影,翻然躍起,靈巧自如地落了地面。這紅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那跟方景鵬交手又氣走了方景鵬的周梨燕郡主。
此時她的眼睛清清亮亮的,就這樣望著方冬喬原來呆過的地方,她看了好久,不知道為何,眼底竟帶上了一抹傾羨之色。
那個小姑娘,有這樣的哥哥,有這樣的朋友,還真的令人羨慕得很呢。
也許,這件事情她還是不要插手為好,順其自然吧。
想著,她唇角微微翹起,竟是不想將蘇離歌今個兒發生的事情告訴長姐了。
只是這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周梨燕隱瞞下來了,還是有訊息傳到了平陽公主府,長公主周梨棠那裡。
“公主,看來奴婢上次猜測得不錯,你真的要當心了,駙馬爺看來是真的對方家那個小姑娘上心了。”
林嬤嬤將京都女學傳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周梨棠,誰料到長公主關注地竟是另外一件事情。
“等會,等會,嬤嬤你剛才說是誰?是誰在現場出手救治了駙馬爺?”
“當然是方家那位小姑娘方冬喬小姐啊。我說公主啊,都到這會兒了,你怎麼還想著是不是那個小姑娘救了駙馬爺,你應該擔心是那個小姑娘趁此機會攀上駙馬爺才是啊。若是這樣的話,那公主的處境就更加難堪了。”林嬤嬤又開始唸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