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娘將短戟一指,喝道:“混鯤,別以為你自稱妖祖,我可沒把你放在眼裡。你若不把張公子放下,我就叫你血濺當場!”
混鯤將手中孫行土抓著揮舞了一圈,得意地道:“我現在就摔死他,你能奈我何?”
蠶娘不敢怠慢,搶步上前,喝道:“那你先吃我一戟!”短戟劃出一道閃光,直往混鯤抓著孫行土的手臂上刺去。
混鯤自恃無人能傷他,並不躲閃,任那短戟刺到自己手臂之上。在他看來,尋常兵器觸碰到他的身體,必定會立即彈開,不料這短戟竟然撲哧一聲,戟刃深深刺入了他的肌肉。蠶娘手上用勁,順勢一帶,一道鮮紅的血光撲地一聲噴射出來,在半空中濺了一道長長的圓弧!
混鯤一時間頓覺手臂劇痛,啊呀一聲,手上勁力全失,再也抓不住孫行土的身體。孫行土趁機使勁掙扎,終於從混鯤手上掙脫而出,連滾帶爬,迅速閃退到蠶孃的身後。
這下混鯤又驚又怒,喝道:“你這兵器好寶貝呀,竟然能傷我!給我拿來!”一個箭步衝到蠶娘身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去抓她拿著短戟的手腕。
蠶娘閃身急退,拿著短戟的右手隔空一揮,同時口中唸唸有詞:“隨形物語~~”
混鯤眼看就要抓住她的手腕,突然被她躲開,又見她隔空揮舞短戟,不知道她什麼意圖,正自一愣神的工夫,只見那支短戟剎那間暴長,足足長出了九尺之多,變成了一柄長把的方天畫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過了自己的咽喉,波地一聲,登時血肉飛濺,混鯤的喉嚨被生生劃開,即刻斷了氣!
混鯤措手不及,在這一瞬間,心念電轉:“絕不能死在她面前!”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身子不進反退,往後便倒!
他的身後,就是落鳳崖絕壁千屻。混鯤碩大的身軀象斷了線的風箏,從懸崖上倒墜著跌了下去!
蠶娘沒想到他會順勢跌下懸崖,啊呀叫了一聲,往前邁進,伸出左手去抓混鯤的身子,但還是遲了一步,嘶地一聲扯下了混鯤的一片衣角,卻沒能抓住他的身軀。
蠶娘倒提方天畫戟,一步跨到懸崖邊,往下一看,但見懸崖下塵土飛揚,迷迷濛濛地一片,已經看不見混鯤下落的身影。
蠶娘嘆息一聲,頗為沮喪。旁邊孫行土走過來道:“多謝蠶娘!這老兒被割斷咽喉,又從懸崖上掉下去,多半是活不成了!”
蠶娘嘆道:“我沒想到他居然會自己跌下懸崖。如果他重傷倒地,我還能在他臨死前跟他問清楚我心中所有的疑慮。現在他死了倒反而尷尬了。”
忽然天上雲端傳來一聲清脆的鳳鳴,聲音悠揚,漸漸消失在北方的天空。
孫行土喜道:“這是赤鳳的叫聲,難道孔伯父還活著?”
蠶娘遠眺北方,道:“我們先回去孔府看看,如果孔元帥真的去了北荒大漠,那麼我們也要跟著去。”
於是蠶娘讓孫行土牽著方天畫戟的另一頭,二人一前一後,下了落鳳崖,往白鹿村方向趕了回去。
落鳳崖恢復了平靜。一道長長的血跡沿著懸崖頂的山壁一路灑下去,直通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