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板上寫的是:“重金賞緝:查獨行大盜土行孫一名,妖術高強,作案累累,為欽命要犯,前經通輯在案,潛匿年餘,輾轉湘潭,猶不改舊惡,復於佳夢關、馬嵬坡、鳳鳴坡各處,頻留盜跡,官民受害至劇,特定重金賞格如下:通風報信,一舉將該寇成擒者,賞白銀三百兩,擒獲送官者,賞白銀一千兩,告出至緝獲期內均為有效,盼八方豪士,共襄義舉,置金以待,絕不食言。年,月,日。”
洪折顏心中微微吃一驚,有關這個“土行孫”的盜號,他倒是曾經聽說過,據他所知,這個人法術精湛,時不時出沒於關嶺要地,為一獨行巨寇,告示上所書“欽命要犯”,倒也並非誇大,想不到此人竟然來到了鳳鳴坡為害地方,卻是未曾想到的事情。
看告示的人在紛紛議論著,還有很多人老遠冒著雨走過來。
洪折顏看所貼的告示月日,正是今天,也許就是剛才不久,那些字跡很快地已為雨水沖刷不清,後來的人已難以看清。對於本地善良百姓來說,這可不啻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是以立刻就引起一陣喧譁。
混鯤道:“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方才半路上搶我們東西的那賊人,估計就是這個被通緝的大盜土行孫,可惜被他跑了!”
洪折顏卻對這件事沒有什麼興趣,看那出告示的官衙,是鳳鳴坡的落署,他心裡倒是鬆了口氣,猜想著已來到了鳳鳴坡地面。他拉著混鯤擠出人群,來到了那個小酒館前,一個披蓑的毛頭小夥計跑過來,一面高挑著燈道:“客人要住棧嗎?”
洪折顏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小夥計道:“這是金雞嶺,再向西百十里,可就是鳳鳴坡了!天又下雨,路又滑,客人你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再起程也還不遲。”
小酒館亂哄哄的倒是上了個滿座,前面賣吃食酒菜,後院有兩排房舍權作客棧,有個挺優雅的字號叫“棲凰棧”,買賣不大,生意可是好得很。店東奔進奔出忙得不亦樂乎,販賣的各項菜式以牛羊肉為主,包子餃子亦一應俱全。
洪折顏和混鯤二人跟著那個小夥計,在滿堂亂哄哄的喧譁聲中,被接引在角落的一個座頭上坐下來。這個座上原有兩個客人,一個四旬上下,另一個卻有五旬開外,看樣子象是本地人,地方小人多,大家都意存將就,誰也不會見怪。
洪折顏告了擾,四人同桌而坐,隨便點了三樣菜,要了兩盤包子,再來一壺酒,這才把身上的蓑衣脫下來,連同隨身揹著的行囊包裹一併放在板凳邊的地板上。
混鯤那口藥鼎甚是沉重,放在地上發出咚地一聲,同座的二人酒菜都用得差不多了,每人睜著一雙發紅的眼睛,轉過頭來看了看地上那個大包裹。
年紀稍輕的那個中年壯漢嘿嘿笑道:“朋友這包裹可大得很那,裡面有啥寶貝?”
混鯤吃了一口羊肉,道:“哪有什麼寶貝,一大捆藥材而已。”
旁邊那個五旬開外的算命先生道:“最近這裡可不太平,據說久未露面的獨行大盜土行孫,來到了我們鳳鳴坡地界了,過往的客商都要小心些才好,尤其象朋友攜帶這麼重行李的人。”
混鯤毫不在意地道:“什麼土行孫樹上猴,他要是敢在爺爺我面前撒野,老子可要讓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