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折顏道:“不瞞姑娘,在下有位過命的朋友囑託在下去幫他辦件私事。他有位未過門的妻子,從小兩家訂下的娃娃親,如今姑娘閨中待嫁,我的朋友原本約好前去迎親的。沒想到前些日子出了一件大事,我那朋友不得不跋足遠行,而且會離開家很久很久的時間。”
“我受他之託去告知他的未婚妻子,不必等他回來,並且可以適時取消兩家的親事,反正雙方都沒見過面,談不上任何感情。我的朋友不想耽誤那位姑娘。”
阿奚眨了眨清澈透亮的眸子,道:“原來你是受人之託前去退親的?”
洪折顏尷尬一笑,道:“姑娘要這麼以為,那就算是吧。”
阿奚哼了一聲,道:“世上男子多薄倖,你這位朋友估計是找到自己相好的了吧?居然忍心拋棄未婚妻離家出走?”
洪折顏道:“姑娘不可亂說。我那位朋友義薄雲天,乃是一位有情有義的漢子。只是這件事實在迫不得已。”
阿奚道:“什麼事情迫不得已?又有什麼理由要離開很長的時間,連自己的婚事都顧不上了?分明是藉口。”
洪折顏無法將實情告知她,若她知道這個朋友便是被她摘去心臟的普眾心,那麼自己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阿奚見洪折顏默不作聲,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連聲冷笑,又道:“這種退婚的事可不是什麼好差事,你確定要去?”
洪折顏道:“如今馬上就要到約定的日期了,我朋友的未婚妻還絲毫不知情,還在眼巴巴地等著我朋友去接親。我受人之託,必須要儘快趕到她家去,告訴她事情的原委。”
阿奚道:“想來兩家既然訂下娃娃親,他們的父輩定是世交,你這樣空口無憑地去退親,女方家裡如何能信?”
洪折顏道:“在下隨身攜帶這位好朋友留下的信物,是他未婚妻的父親當年贈送的家傳寶物,他們定會相信在下所言不虛。”
阿奚道:“你那信物是不是就是藏在你背後的白色包裹之中?我看你整天無時無刻都揹著那包裹?”
洪折顏點頭道:“正是。”
阿奚道:“你此番遭遇大難,授業恩師也死在火山爆發之中,你自己九死一生,對你那朋友留下的東西倒是盡心盡力保管著,足見你倒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可惜你交的這個朋友可真不怎麼樣。”
洪折顏見阿奚一再辱及普眾心,心中甚怒,表面上卻不敢發作,暗道:“我普大哥還不是被你打死的?你有何資格評判普大哥的為人?普大哥重情重義,若有天道輪迴的話,來世也必會有同樣重情重義的妻子陪伴左右!”
阿奚見他低頭不語,笑道:“我且相信你所言不虛。只是你這麼一走了之,有很多人都捨不得你呢。”
洪折顏怔了一下,阿奚見他發呆,抿嘴笑道:“紅姑肯定是捨不得你離開啦,還有你那位野人跟班,他整天跟著你還來不及,生怕被你甩掉了,你難道要帶他們一起走嗎?”
洪折顏道:“這種退親的事甚是尷尬,最好由在下獨自前往,就有勞姑娘替我說服紅姑娘和混鯤大哥了!”
阿奚一雙妙目顧盼生姿,緊緊盯著洪折顏,道:“你去退親,要是那位姑娘不肯,你怎麼辦?”
洪折顏道:“我只需帶到口信,交還信物。至於其他的並未考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