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顏道:“阿蕊,累不累?我們坐下休息會兒罷。”阿蕊嗯了一聲,於是跟著白無顏在一塊岩石旁坐下。
四周漆黑一片,也沒有像陽間山嶺那般有蟲鳥鳴叫之聲,只是一片陰森黑暗,唯有陣陣陰風掠過耳邊。
阿蕊輕輕將頭靠上白無顏肩頭,悠悠說道:“白大哥,你那前世的公主妻子,是不是跟我生得很像?”
白無顏道:“是有幾分相像,只是你比她更年輕。我也不知她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是不是長得和你一樣。”
阿蕊道:“那麼你還記不記得毒無常大哥在浮水河畔說過的話?”
白無顏看了看她,說道:“你是說毒兄收走冤難雪時說的話?”
阿蕊點頭道:“是啊!你說毒大哥說的是不是真的?”
白無顏將她摟住,柔聲說道:“阿蕊,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白無顏前世的一切已經過去,今生今世,我只要你陪伴在我的身邊。你就是阿蕊,就是那朵我澆灌千年的無常花魂,沒有人可以替代。”
阿蕊聽他深情款款的話語,心中甚是欣慰,說道:“白大哥,阿蕊也願意永生永世陪伴在白大哥身邊,永遠不會離開你。”
白無顏臉望北方,似乎心事重重,說道:“我們當然不會分開。只是你跟著我,受苦了。我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先前記憶未復之時,已經忘了,耽誤了這麼久,恐怕大錯已然鑄成。我需要趕快回到酆都鬼城,去看看我未完成的事情,發展到了何種地步。”
阿蕊道:“只要能跟著白大哥,什麼苦我都不在乎。白大哥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心中卻暗自詫異,想道:“究竟是什麼事情對白大哥這麼重要?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事情,白大哥這麼細緻的一個人,又怎麼會忘記了呢?”見白無顏並不多說,自己也就不好多問。
白無顏和阿蕊兩人,翻山越嶺,穿過了廣袤的羅浮山脈,這一日終於到達了浮水河畔。
白無顏從山麓上望過去,吃了一驚,只見那浮水河兩岸,密密麻麻排滿了軍隊。北岸是一片紅色的旗幟,不斷有一隊隊身穿紅色盔甲的鬼卒在往來巡邏。離岸邊不遠便是列陣的醜陰鬼卒,陣容非常齊整,四四方方地排成了一塊塊方陣,刀槍林立,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靠近北岸碼頭處有一排船艦一字排開,船上都是紅盔紅甲的子陰鬼卒,皆做水軍打扮,也是嚴陣以待。
南岸陣營則截然不同。那一方軍隊旗幟不整,陣容鬆散,各色人等和各種野獸在岸邊亂奔亂跑,看不出排的什麼陣,但是數量卻比北岸的軍隊更多,漫山遍野從山腳一直延伸到河岸邊。
白無顏輕聲道:“難道獸鬼族人已經突破南方鬼域,攻到了浮水河畔?”
阿蕊道:“南方鬼域鬧殭屍,是不是發生內耗,反而使得獸鬼族人乘虛而入呀?”
白無顏點頭道:“多半是了。”想了一想,道:“看來這兩軍對峙,一時半會兒不會分出勝負,我們可沒時間等他們開戰,我們管我們過去。”
阿蕊道:“但是整個南岸都是獸鬼族人,我們怎麼才能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