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著蘇默該是個聰明人,自己這般解說了定然會做出明智的選擇。但誰承想,任憑他說的口乾舌燥,嗓子眼冒火,蘇默卻是半點回應也無。
這尼瑪太可氣了,丫到底要怎樣,究竟有沒有聽明白啊?難道說真要豁出去了,要跟和尚同歸於盡嗎?彌了個陀佛的啊,有沒有這麼大的仇啊?鬧著玩下死手,小王八蛋要不要這麼絕啊?
老和尚想到了某種可能,臉兒都煞白了起來。勉力嚥了口唾沫,正待再次開聲勸導一番,對面巨蟲卻已失去了耐心,嘶嘶一聲厲嘯,砰的一聲尾巴擊地,借力再次彈射而至。腥風大作之中,噗的當先就是一口毒液噴灑而出。
老和尚駭的亡魂皆冒,再顧不得說話,左右是躲閃不迭,只得咬牙向後彈射退避,卻是又再離著蘇默藏處近了幾分,不由的心中暗暗叫苦:完了完了,這下完了!那小王八蛋打死不肯回應,想必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吧?罷了罷了,你既要鐵了心要和尚的性命,和尚索性豁出去了,便是死也要拉上你來墊背!
這麼想著,眼中猙獰的光芒大盛,便要作勢欲撲。他和這巨蟲拼鬥了許久,早已大致摸透了這蟲子的攻擊頻率。毒液雖然可畏可怖,但卻並不能連續噴吐,每次總是會有段間隔時間來醞釀。這期間,只要提防著那發電的尾巴,其他的都是物理攻擊。
而這個空檔,只要他豁出去硬挨那蟲子物理一擊,雖會遭創,卻也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但是憑此短暫的間歇,以他全力迸發的速度,卻足以將那小子逼出來拿住。到時候,至少還可拿這小子當盾牌抵擋一次毒液,如此能讓自己多活一刻也是好的。
然而就在唸動意動,身形將出之際,忽然一陣玄妙的感覺瞬間充盈到了全身。那一刻,似乎之前所有的疲乏困頓,盡皆恢復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他不由的猛然一愣。但隨即察覺到,那所謂的恢復只是剎那間的一種錯覺,在這剎那過後,該是如何疲憊還是如何疲憊,該是怎樣困頓還是怎樣困頓,唯一不同的就是,隱隱間渾身精力瀰漫,整個生命力都無形中濃厚了許多,竟連之前損失的一部分根基都有所加固起來。
這是……
他稍稍恍神過後,終於反應過來,頓時不由的狂喜起來。原來那小子不是要暗算自己,而是想在暗中幫自己呢。好小子,果然好手段!竟而能為人修補損耗的根基,這手段真真是逆了天了!
不對,他不但能修補,還應該有種攻擊人根基的手段。彌了個陀佛的啊!必須要拿住他,一定要把他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裡,直到將其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挖掘出來為止。只要能讓自己掌握了這種能力,或許“那邊”,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期待一下的了。
這麼想著,不由的激動的渾身顫抖,差點連當下的危機都忽視掉。所謂利慾薰心便是如此了,他只顧著所得之利,卻沒發現,就在那股氣息上身的一刻,對面與他戰鬥的巨蟲也是渾身急劇的顫抖起來。一張大嘴急急的左右擺動著、尋覓著,將逸散在四周的幾絲氣息急不可耐的吸入腹中。
而在吸完這些殘餘的幾絲氣息,隨即就死死的盯在了老和尚的身上。它能感覺的到,眼前這個獵物身上,忽然充斥著濃郁的生命氣息。在它的意識海中,這團忽然冒出來的氣息宏大渾厚,簡直如同黑夜中的一團烈火一般耀眼。
攫取它!獲得它!只要能得到這團能量,它便可以再次蛻變,進入到一個新的生命階次!
巨蟲癲狂了,徹底的癲狂了!大腦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左右一晃,竟是一下子突破了極限,連續兩次噴出大團的毒液,將躲避的空間封死,然後一個龐大的身軀迸發出藍汪汪的電光,霹靂也似衝著嘉曼纏去。
它雖然沒有太大的智慧,卻也敏銳的察覺到,對方並不敢觸碰自己的毒液,但是自己的毒液也會毀掉這個重要的獵物。是以,竟是以毒液為牢,進而以身體進攻纏繞,希圖活捉吞噬這個獵物。
嘉曼被這種變化驚的亡魂大冒,霎時間從YY中清醒過來,怪叫一聲,足下發力,在間不容髮的瞬間,險而又險的退避開去。只是這一次他除了提防之外,心中不其然的更多出幾分期待,期待著蘇默會不會繼續給予自己支援。
果然,隨著他身形落地,便又是一團氣息臨身。只是這一次似乎有些倉促,那氣息多浮與體表,只有少數攝入體內。但即便如此,卻也讓他心中大定,暗叫可惜之餘,不由的縱聲大笑起來。
他在大笑,對面的巨蟲也更加巨顫起來,撲擊愈發激烈。一人一蟲,一退一進,眨眼間已是竄出數里之遙。
足足約有二十分鐘後,已是一片寂靜的原地處,臨近的草木一分,蘇默滿臉驚悸的探出頭來,轉頭遙望著遠方輕舒口氣,隨即轉作一臉的得意。
下一刻,身子一動,已是出現在那巨蟲鑽出來的甬道口,俯身仔細察看一番,稍一猶疑,隨即便化作一臉的堅定,探身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