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博羅特跺腳道:“疏忽了,疏忽了啊!你也聽到了,剛才那廝都說的什麼。如果那些人都是如此,一旦將此謠言散播開來,那豈不是……”
多倫恍然大悟,臉色也是猛地大變起來。沒錯,這就是個*!是一個天大的隱患!顯然派去東勝那邊的這批斥候,已經被明人那座詭異而起的城池嚇壞了。若是一旦將剛才那番什麼關於天神震怒責罰的言論傳播開來,那阿爾博羅特就等於未戰先敗了。
若是軍中人人都認為和明人為難,就是等於和天神最對,試問還有誰敢再去和明人爭鋒?又有誰肯去?
想到這兒,他也顧不上別的了,當即轉身衝出了大帳。隨即,帳外一連聲的號角聲響起,不多時,陣陣急遽的馬蹄聲響起,漸漸遠去不聞。
帳中,阿爾博羅特定定的盯著眼前某個所在,眼神時而狂怒,時而驚懼,變幻不定。足足老半天后,才終於長長吐出口氣,臉上露出堅定之色,緩緩站起身子來。
將桌上已經有些冷了的奶酒端起來,仰脖一飲而盡,輕輕放下,在帳中慢慢踱起步來,一圈,又一圈,直到帳外再次傳來響動,多倫大步走進來方停。
“主上,都處理好了。”多倫低聲說道,眼中閃動著狠戾的光澤。
阿爾博羅特輕輕點點頭,並沒問他所謂的處理好了是怎麼處理的。這個時候,由不得半點的心慈手軟。
“浩齊特部還要多久才能集結完?”他輕聲問道。
多倫想了想,回道:“應該差不多了,最遲再有十天左右就可以出發。然後等到趕過來,只需五日功夫即可。”
“十五天嗎?”阿爾博羅特輕聲呢喃著,“不行啊,這樣完全來不及啊……”
多倫也不由嘆氣,卻只得勸道:“主上也無需多慮,其實就算明人有些詭異的法門,但真正建起一座城,總也得一兩個月的時間。咱們可以讓浩齊特部加快速度,想必還是能趕得上的。”
阿爾博羅特斜眼看看他,搖頭道:“你這話只好去哄崽子,豈不知一座城最重要的便是城牆。只要有了城牆,再加上漢人擅守,到時如之奈何?”
多倫語結,訥訥不敢言。
阿爾博羅特又來回踱了幾步,臉上猛地閃過一抹狠辣,霍然停下腳步道:“罷了罷了,你使人往浩齊特部那邊催促一下,讓他們儘量加快速度吧。還有,我記得,河套周邊,似乎有不少的馬匪吧?”
多倫起初還點著頭,等到聽到最後一句,不由的悚然一驚,霍的抬起頭看向阿爾博羅特。
“主上,你的意思是……”他驚疑不定的試探問道。
阿爾博羅特臉上一片陰鷙,淡然道:“我的意思?我沒什麼意思。只不過那麼豐腴的地方,忽然出現了一大塊肥肉,有馬匪動心也不奇怪吧。唔,當然了,有馬匪劫掠咱們的盟友,咱們接報後趕去救援,也是應有之義不是嗎?”
多倫臉上震撼之色漸消,代之而起的是滿滿的敬服。慨然點頭道:“主上放心,那些該死的馬匪,偷襲咱們的大明盟友,咱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屬下這就去安排,務必要他們付出足夠的代價!”說罷,躬身一禮,轉身出去了。
帳中,阿爾博羅特靜靜的負手而立,臉上神色在牛油大燭火光的跳動下,忽明忽暗,隱晦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