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臉兒都綠了,一個勁兒的使勁擺手,心話兒,還歇會兒?在這兒?難不成還要給你時間,大明大方的讓你去私會小姐嗎?這位姑爺貌似……很有些無恥啊。
“姑爺,老爺怕是等的急了,老奴無妨,咱們還是快些走吧。”老管家抹了把冷汗,眼神兒滿是幽怨的瞅了他一眼,又斜睨著落後半步的張悅。
張悅秒懂,輕咳一聲也勸道:“是啊哥哥,讓長者久等可非守禮之道,咱們還是快些進去吧。至於幻覺嘛,天長日久,總會有的,何必爭這一時的?再或者,待會兒完事兒了,再來幻覺一番也是可以的嘛……”
聽著前面的話,老管家臉上總算是露出釋然之色,心下暗贊,果然是國公府上的世子,這風度禮儀真是不消說的。可再等聽到後面,老管家就有些抑制不住的手抖足顫了。頭也不回的腳下飛快,狠狠的把剛才的心話全都嚥了回去。
這尼瑪果然是武大郎玩夜貓子,什麼人玩什麼鳥啊。這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這世上還有個好人不?
老管家感覺三觀都要崩了。
小插曲很快過去了,後面一路再沒有什麼別的岔子……好吧,實則是正廳轉過這道迴廊便在眼前了,再想有岔子也沒時間了。
大廳中,大宗師王懋一身簇新的袍子,頭髮鬍子梳理的闆闆整整的,一臉正色的端坐在官帽椅中。
蘇默張悅進門大禮參拜,而後分賓主落座。接下來,自然是先由張悅這個男方家人代表奉上禮單,文四駢六的一通誇讚,闡明瞭求凰之意。
一整套程式走下來,隨後張悅便被請入了偏廳招待用餐。至此,張世子這個男方代表的使命算是完結了。
待得廳中只剩下老王懋和蘇默這對未來的翁婿二人後,兩人幾乎同時長出了一口氣,身子都不由的鬆弛了下來。
看到對面這小子也一副終於完事了的模樣,老王懋忽然就覺得氣往上衝。
這小混蛋幾個意思這是?難不成讓他娶了自己的寶貝閨女,竟是一樁很為難的差事嗎?這大氣喘的,尼瑪就差直接喊出來了。
之前這事兒沒成之時,老頭兒不得不容忍些。可到了今時今日,兩下里名分既定,那便是準翁婿了。女婿半個兒,可曾見哪家的女婿在岳丈面前這麼放肆的?
你瞅瞅,瞅瞅這小子現在什麼架勢?身子歪斜著,口歪眼吊的,都快直接躺到椅子裡去了。那兩條腿還抻了又抻的,你要不要再伸個懶腰啥的?
老王懋鼻子都快氣歪了。
“混賬東西!看你這坐沒坐相的,讀書之人,成何體統!”老頭兒臉一板,擺出了大宗師的風範。
“得了吧老頭兒,這兒又沒外人,至於著的嗎。你要真看我不順眼,要不咱這事兒就算了?”
蘇默才不怕他呢,懶洋洋的眼睛都不帶抬的,就那麼直接懟了回去。講真話,蘇小太爺要說對泌姐姐這種大美女沒想法,那純粹是胡說八道。
不過想法歸想法,也大抵只是男人的天性本色,純屬看到某個美女的一種下意識的YY罷了。要說真的起了將其收歸房中的念頭,那卻是絕不曾有的。
無他,雙方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大,這是其一;再就是,饒是蘇默心再大,也絕不會認為自己一個沒根沒勢的小書生,在確定了正妻的情況下,還有資格去染指別的女子。
當然,納妾什麼的倒是可以。可問題是,王家女的身份地位,能給人做妾嗎?他要是天真的敢起這種心思,還不如想想再去勾搭幾個異族公主啥的來的靠譜。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認為絕不可能發生的事兒,偏偏就發生了,還是被人主動提親了。
這可就有說頭了。
很顯然,這裡面固然有著泌姐姐或許對自己的英俊威武起了覬覦之心……咳咳,當然,這是蘇小太爺的認知,做不得準。但是真正到了這一步,除了這點不要碧蓮的認知外,更大的利益才是推動此事玉成的關鍵。
那麼問題來了,蘇小太爺對王老頭沒有訴求啊。有求的是王大宗師,所以,以蘇小太爺的無恥德性,又怎麼會如同對程敏政那般恭敬?
美人兒自然是喜歡的,也當然是要收歸房中的。但那不代表蘇小太爺就此溫良謙恭讓了,若不趁機討點便宜,對得起那一車車彩禮嗎?話說那可是好多好多錢,而偏偏蘇小太爺現在,已經窮的眼珠子都藍了。
於是,老王懋悲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