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魯勒圖大喜,踮起腳尖湊到他臉龐大膽的吻了一下,旋即再次拎著裙襬跑回穆斯身前,蹲下身子憐惜的撫撫穆斯的臉龐,柔聲責怪道:“鏈奴,為什麼不聽話?以後不準了知道嗎?蘇默哥哥是好人,不可以傷害他,以後還要像保護我一樣保護他,記住沒?”
穆斯眼中柔情湧動,忽然聽到圖魯勒圖這麼說,不由的一愣,斜眼看了遠處的蘇默一眼,臉上不由露出糾結為難之色。但是忽然看到圖魯勒圖委屈不喜的眼神,頓時再也顧不得其他,連連使勁的點頭,表示明白。
圖魯勒圖回嗔作喜,這才又再拍拍他大腦袋,起身扭頭對不知所措的達延汗道:“父汗,鏈奴只是一時糊塗,他又聽不懂咱們說話,你不要治罪他。蘇默哥哥也答應不追究他了。如果你一定要治罪的話,那該治罪的是兀木爾!是他,都是他指使的這一切。”
正神色驚魂不定的兀木爾頓時面色大變,一顆心哇涼哇涼的直往下沉。圖魯勒圖這麼當眾指認他,分明是恨到了極處,再也不肯顧念往日的情分,要置他於死地了。
為了一個明狗,她竟然便決絕至此,竟連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情分都不顧了,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一時間,他只覺得忽然心痛如絞,萬念俱灰,再也不想說什麼了。
達延可汗卻是嘴角一抽抽,暗暗叫苦不迭。這個是傻閨女喲,你老爹我何嘗不明白其中的奧妙,可這事兒不能說出來啊。你這麼搞法,豈不是把你老爹我按在火上烤嗎?難不成,我還真要去治罪咱們的族人?
唉,攤上這麼一個閨女,達延汗真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了。不要太坑爹有木有?你這可讓爹我如何下臺喲。
達延可汗面色變幻不定,僵在那兒快連尷尬癌都犯了。偏偏兀木爾那個混蛋,平日裡挺聰明的個小子,怎麼這會兒也不吭聲了?尼瑪,別人不說話,你得說啊。好歹你辯解幾句,老子也可找個臺階下啊。
達延可汗眼神兒直往兀木爾那兒瞄,心中大罵著。卻哪裡想到,兀木爾被自家閨女打擊的,這會兒連身在何方都忘了,又哪還去想什麼辯白之類的。
蘇默身邊,顧衡悄然走過來,輕輕扯扯他袖子,使個眼色。
蘇默正看熱鬧看的過癮呢,被顧衡這麼一扯不由驚醒,轉頭詫異的看他。
顧衡低聲道:“蘇副使,此刻當你開口了。這個人情賣下,對你大有裨益。”
蘇默愣了下,然後秒懂。但是懂歸懂,他可真心是不想去管的啊。喵了個咪的,那傢伙好恐怖的好不好?剛才不小心答應了母兔兔的求情已是極限了,現在能借著達延汗的手除掉這個隱患,可不知有多開心呢。現在你卻要我去主動開口,為這傢伙求情,這真真是……
實話說,若果是換個人,又或者不是穆斯這種級數的恐怖傢伙,蘇老師還真不在乎賣個人情面子啥的。至少那樣還能落個大度、豁達的名頭不是。
可穆斯這傢伙實在是太恐怖了,連胖爺都被隱隱壓在下風,如果留著他,會不會真成了養虎遺患?他可不想做東郭先生。
顧衡看他皺眉,只稍一琢磨便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由急聲道:“你笨啊,沒看到那貨看圖魯勒圖公主的眼神嗎?你有公主在手,怕鳥!”
情急之下,這個自詡謙謙君子的讀書人都吐髒口了。
蘇默呆了呆,隨即便狠狠翻了個白眼。我去,啥叫我有公主在手啊,這話歧義很大的好伐。我可是正人君子來著,跟母兔兔清白的跟白開水似的。你這麼誹謗我的清譽,我會翻臉的哦。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想到小丫頭對自己柔聲蜜語的小模樣,還有那貼靠在身上時軟綿綿、彈滑滑的感覺,臉上便不由的露出得意陶醉之色。
顧衡雖不知他心中的想法,但瞅他那副賤賤的模樣,大概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不由的狠狠翻個白眼,使勁將他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