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才,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好懸沒把王檔頭嚇死過去。再也沉不住氣的主動現身出來了。直到眼見己方衛士都到了場,這才一低頭,悄然再次隱沒。
只是連他都沒發現,就在他離去的那一剎,不遠處的一處屋後,一雙銳利的眼眸閃爍了一下,隨後也慢慢消失不見。
而場中這一通亂後,最中間的穆斯幾次掙扎想要起身,卻總是搖搖晃晃的沒能起身,只是昂頭瞪著蘇默的方向,喉中不絕低吼著,眼中卻透出絕望不甘之色。
他與蘇默之間的關係,場中眾人唯有蘇默和胖爺以及莊虎等少數幾人知道。是以,看到他這幅模樣,妥妥的一副死士模樣,所有人也大都以為是受了兀木爾指使之故。
在公開場面上,指使死士悍然襲殺大明欽差使者,這事兒若是成了也就罷了,到時候總能找到藉口推搪過去。比如這個奴隸瘋了或者語言不通所致什麼的。
可偏偏剛才那一剎,因為圖魯勒圖的存在,使得躲在暗中保護的寶弓哲別不得不先出手射退穆斯,更是有胖爺硬撼穆斯,竟爾將其生生擊退了。這下子,可實在是有些尷尬了。
“放箭!放箭!給本汗亂箭射死這個賤奴!真真好大的膽子,好大的膽子!”達延可汗目光閃爍了下,當機立斷的下達了命令。無論如何,這個鏈奴是留不得了。
“不要!”
聽到達延汗這個命令,眾金帳衛齊聲應諾,抬手便要攥射而出。卻不料圖魯勒圖忽然大叫一聲,使勁推開眾人,幾步跑到穆斯身前,伸出雙手將其護在身後。
穆斯瞪視蘇默的目光被擋住,晃晃頭,看清了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后,渾身的戾氣忽然如潮水般褪去。代之而起的,則是痴痴的迷醉和說不盡的柔和。
嘩啦,鎖鏈聲一陣輕響,他不再掙扎,仰身躺了下去。但那目光卻始終不離圖魯勒圖,就那麼痴痴的看著、看著……
“母兔兔……”
“住手!勒圖兒小心……”
“別吉……”
變起倉促,場中眾人齊齊驚撥出聲。達延汗嚇的臉兒都綠了,一邊大叫著,一邊跑了出去,拳打腳踢的喝令眾衛士放下弓箭。
這邊廂,蘇默已然瞬間出現在圖魯勒圖身邊,伸手一攬她腰肢,豁然一個轉身瞬移,已是出現在了十丈開外。
這一手快的令人根本反應不及,眾人甚至還在連聲驚呼之中,根本沒發現自家別吉已然消失了原地。
蘇默自己卻是嚇的一腦門的大汗,一顆心都在呯呯呯的大跳著。以至於連瞬移這種壓箱底的保命功夫都不掩飾了,就這麼當眾使了出來。
圖魯勒圖也是驚的張大了嘴巴,目中異彩大盛,死死的盯著愛郎,萬想不到自家愛郎竟有這般神奇的本領。
不過可快她這次很快便清醒過來,輕輕睜開蘇默的懷抱,低聲哀求道:“蘇默哥哥,不要殺鏈奴好不好?求求你了。”
“啊?呃,哦,不殺。”蘇默下意識的點頭,還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