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楊一清乃是一方重臣,其侄女兒焉能給人做妾?真那樣的話,楊一清可就真沒臉見人了。
所以,綜合最後比較起來,便也只有鍾、姚、李、周、何五家,再加上一個更加古老傳承的蒙家有這資格。
而如今,最大的潛在敵手蒙家和周家,若能此計得以施展成功,自然會被排除在外。剩下的三家,相對起來根本不能給何傢什麼大的威脅。如此一來,最終何凱的勝出機率,便無限大了起來。
當然,何凱算計周才的這事兒,是絕對不能被周昂察覺的。畢竟現在兩家的地位勢力對比,周家仍是穩穩的壓著何家。
但誰讓周家這位大少爺自己蠢呢,自己不過只是在旁稍稍一挑唆,這白痴就嗷嗷的衝了出去。即便日後周昂得知此事,一問之下,自己方才一再的勸阻之言,也可使何家摘的乾乾淨淨,讓周昂根本無從責怪。
而怎麼說,何家目前也是與周家是一個陣營裡的,甚至周家極為倚重何家。那麼,在周才被排除之後,他何凱何大少若能得以透過聯姻拉上楊一清,那無論是安化王還是其下他人,都將是喜聞樂見的。便周昂心中再如何不甘,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這便是何家父子在猜度出一番後,幾經籌謀定下的計策。當然,僅僅是他們自己以為的這樣。至於真實情況會不會如他們所願,那可就是天知道了。
而目前看來,一切都在照著他們所謀劃的那樣發展著,只要繼續這麼走下去,成功就是十之**了。
所以,此刻的何凱很得意。慢悠悠的跟了出來,往早就挑好的看熱鬧的地方走著,腦子裡已不可自抑的幻想著即將到來的美好一幕。
與此同時,從楊府出來的蘇老師和胖子兩人,也正溜溜達達往城外返回。只不過與來之時不同,兩人的情緒完全掉了個兒。
來的時候,胖爺同學一臉的頹喪憋屈。而作為主人的蘇默雖然臉色不好看,但卻氣勢昂揚。
但如今,胖子則是神清氣爽,一臉輕鬆。當然了,終於找到人狠狠宣洩了一通,胸中那口氣徹底發散了,想不清爽都不行啊。
尤其是作為被傾訴物件的楊府的那位門子,明明滿心煩躁卻還要耐著性子迎接胖爺的唾沫星子亂飛,偶爾還要聽幾聲乾嚎時的那種憋悶痛苦,讓胖子更是心情舒暢。
把自己的不痛快轉移給他人,然後再用他人的不痛快娛樂自己,這種樂趣果然妙不可言。嗯,這是少爺教給他的至理,如今看來果然高明之極啊。
胖子拿別人娛樂是舒爽了,可是作為被別人娛樂了一番的蘇老師,這會兒真是要鬱悶的快吐血了。
偏偏那個娛樂他的人是自個兒的正牌老婆,這讓他就想反擊都不可得,這憋得,怎一個鬱悶說得啊。
媽蛋!楊府侄千金,誰知道這個侄千金竟是如此說法?不知從府裡哪個旮旯扯出一個丫鬟來認作幹侄女兒,這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對外稱侄千金了?鬱悶個天的,還敢再糊弄點不?
問題是,你糊弄外面人就糊弄吧,可連自個兒夫君都糊弄進去,這樣真的好嗎?
想想程妹妹看著自己怒氣衝衝的進去,然後又再瞬間萎了下去的憋屈時,眼中明顯露出的得意和歡樂,蘇老師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喵了個咪的!楊一清那老混蛋做事兒太不靠譜了!認親啊這是,怎麼可以這麼草率?堂堂一省巡撫,從二品的大員啊,認親難道不要大擺個宴席,弄個鹹使聞之啥的?這麼悄沒聲偷偷摸摸的,簡直是太掉份兒了、太沒品了、太那啥啥啥了。
蘇老師攏著手,臊眉耷眼的低頭疾行著,一邊嘴中恨恨的喃喃咒罵著。
再想想自個兒最後在程妹妹戲謔的目光下實在頂不住了,近乎狼狽而逃的囧樣兒,這股子怨氣就愈發濃烈了起來。
要不要找胖子當沙包發洩下呢?習慣性的欺負胖子的想法不由自主的升起,只是還不等歪頭去瞄胖子,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猛地停步抬頭看去,卻見前方空寂的大道上,幾個人各提棍棒,目光森冷的望了過來。